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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1 站在佘山那座号称是全亚洲级别最高的教堂前,那是自从看了电视剧《像雾像雨又像风》后便发誓要在这里的十字架前和爱人相携迈入下半程人生的地方,记得大学时和辉一起骑了三个小时的单车来到这里,又为了躲避那30元一人的观光票从后山爬墙来到这里时,两人曾在这所大门前定下了此生的诺言。 而今? 黯淡的嘴角划过苦涩的笑容。 物是人已非,当年的山盟海誓,如今已化作烟云,随着眼前那对新人的拥吻…… “小若,你就像天空的浮云,总是漫无目的的漂着,而我,累了。”一句话就断了四年的情分,当时的自己,刹然间就懵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是辉吗?那个只要自己想到要吃冰淇淋就会骑着自己车跑上一个多小时捧来自己最喜欢的哈根达斯,复习的时候陪着自己熬夜,生病的时候背着自己去急诊的那个辉吗? 或是,和自己在一起真的很累?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围着自己转的女人要比让自己围着她转的女人可爱得多呢? 乱世佳人中有句经典的台词——爱情是会被磨光的。” 辉,难道你的爱已经被我磨光了?可是我不是斯佳丽,除了你,我也没有爱上过别人。 若是你觉得追一个女人辛苦,那为什么当初那么执着?等让那个女人如此感动的时候,才发觉累? 我真的是不明白。 今天的天空没有云,太阳可以照到任何一个角落,却照不到我的心灵。辉,我好冷……在这七月的午后,我竟然感到寒冷!
“小若”新郎挽着新娘正要走上礼车,却无意瞥向了自己这边,辉还是像以前那般温柔地对自己笑着:“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明若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心头突然涌起了一阵无奈——是啊,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责怪人家?感情的事向来没有对错,没有结婚,人家没有感觉了自己又能怎么办?更何况,一直以来都是辉在照料自己,吃饭,外出,工作,所有的一切,都是辉在打点,而自己……只是坐享其成。这样的自己,男人会觉得累也不是没有道理吧?现在辉要走了,自己该怎么办?与其说是不能走出失恋的痛苦,更不如说是害怕将要到来的,没有辉打点的人生…… “辉,或许有一天,我会平静地说出那些类似祝福的话,但现在……还没有办法……” 辉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最终还是笑了笑,挽着新娘走了。 25岁了,原本预定22岁毕业,花3年适应工作然后就结婚。而现在…… 或许辉的人生会变得轻松很多吧?而我……恰是相反了。 久久地在山崖的一边伫立,看着夕阳悄悄落下,即使是盛夏,山间的夜凤还是有点阴冷呢? “小姐?”巡逻老头的声音有些焦急。 “放心。”明若看出了老人的忧虑会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若是我想跳崖,一定会跑到喜马拉雅山上,至少不会担心腐烂。这种小山,太没气质了。” “现在下山太晚了,我看你还是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让我再吹吹风,一会就好。”今天就感伤到底吧……明若暗忖,从明天起,还是要做回那个开朗活泼的明若! 没有男人爱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爱自己好了。
一阵闷雷打响的时候,明若开始后悔没有听老人之前的话了:“这天怎么说变色就变色?”刚说完这几个字,老天爷果然很给面子地马上下起了倾盆大雨。 “上帝……”明若一边跑一边哀嚎,希望能在没有淋成落汤鸡之前跑到山上的旅馆。 被雨水清洗过的路面变得异常的滑,明若有穿着比较难走路的高跟凉鞋,一边跑还要一边担心会不会扭到。 “以后再也不买这种死人的鞋了。”明若咬牙,全然忘了买这双鞋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中意。就在这一闪神之间,凉鞋正好踩到一堆湿滑的落叶, “啊!”一声尖叫伴着一阵翻滚,明若就这么被摔出了台阶一路滚下去。意识脱离的瞬间,明若一直在祈祷:要么干脆死了清静,要么让我好好的,千万不要来个什么半身不遂什么的来刺激我啊!
地府 判官:“这个女人天命还没到啊?” 牛头:“考核日期快到了,今天一个人也没逮到,只能那这个充数了,否则全勤奖就要被敲了。” 判官:“那这样,这个女人似乎还不想死,我这里有个人没死却不想活的,正好留个活身给那女人,我们就不欠她什么了。” 牛头:“判官有理。”
“看什么消息呢,眉头皱那么紧?” “哦……没什么……”辉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有个朋友病了,我打算抽空去看看她。”
“昨天暴雨中,一女子失足落崖,意识不明,经初步诊断为……植物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明若醒来,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摆设,诧异地嘀咕道。哇……都是红木的家具,这花瓶看起来很古朴嘛……想了想之前的遭遇,不禁隐隐得出了结论:会不会自己被那个正好在佘山排戏的剧组给救了啊? “你终于醒了。唉……”还没等明若从刚醒的气氛中反应过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就窜入了耳帘。明若回头,看到一个大约18,9岁的男子穿着长衫,踏着瑶步进来,只见他身形纤长,一身白袍锦缎,皮肤白皙得像玉一般,一双好看的凤眼有些疲惫地看着自己。 好俊俏的古典美男啊,明若愣愣地注视着那男子——自己果然是被剧组救了,只是那么俊俏的男子为什么自己好像没有在电视上看到过呢?明若小小唾弃了下自己的孤陋寡闻。 “你抱着团长跳楼,结果不想死的死了,想死的却没死。虽然我一直不齿那人的作风,可后日给王爷排的戏却演不成了,我看你还是早点收拾东西走路,免得到时被治罪。”美男叹息了一声,扔了个包袱给明若:“现在真个戏班能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你的东西我帮你收拾了下,若不想死就快点离开吧。” “那你为什么不走?”虽然完全是云里雾里,但是明若还是找出了美男话里的疑问。 美男明显愣了一愣,回过头有些讽刺地看着明若:“凤儿,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谁都知道我是这里的台柱,守城的士兵会就这么轻易放我走吗?” “那戏班别的人怎么能走?”明若不耻下问。 “难道士兵能记住所有成员的脸?你们这些打杂的能走多远就多远吧,免得到时受池鱼之殃。”说完,美男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等摸不着头脑的明若好不容易理出了点思路再度跑到美男面前的时候,驻扎在客栈的整个戏班子已经只剩美男和一个据说是天下第二乐师的老头了。 而期间,明若也从一边收拾行礼一边破口大骂的人口中知道了自己的“来历”——自己不是被戏班救了,而是移魂了。而自己身体的前任正则是团长手下一个叫凤儿的贴身小厮,似乎也一直暗恋着团长。而团长则只有在无聊的时候才会想到拿他来当发泄的对象。而更多的时候,团长都会出去找那些大方的“老爷”,而每次回来却又会把那些老爷在他那里施用的手段在自己身上重弄一遍,每每都是往死里整。前任在无可奈何之下萌生了和爱人一起赴死的想法。 当红的戏子哪个没有跟那些老爷们有过一腿?没那些人捧又怎么会红呢?你还真是小心眼,现在好了,连累了大家! 那人说完这句就推开自己逃命去了。 而更让明若诧异的是——当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居然……居然胸口变平了,比那飞机场还平!而下面……下面也生出了不该长的东西。老天……自己变男人了?!而且还是被别人玩弄过的身子!!! 这让明若足足蒙在被窝里感伤了一个下午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你怎么还没走?”开口的仍是那个美男子,从别人的口里得知,他叫启枫:“难道你还是打算去团长那个地方。”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虽然变成了男儿身,但是自己有多少斤两明若还是知道的:在古代,职业少的可怜,教书考功名看自己的毛笔字就知道无望了,剩下的不是卖苦力就是卖笑或为奴——哪种都是自己死也不想去沾的。想想自己精通的东西:电脑,写作——在古代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罢了”美男睇了自己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唱戏打杂都干不好,偏偏生了张惹祸的脸,与其出去了被人污,还不若死了讨个干净。说来要不是团长怕你出去抢了他的风头不教你走台唱戏把你一直藏起来,只怕你早就不知被转卖到哪里去了。” 自己长什么样子了?明若这才发觉自己连自己长什么样子也不清楚,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突然,脑中窜出一个想法:“你们说若是能排一场戏给王爷看是不是就不用砍头了?” “城里唱过的戏都不能用了,而挑梁的花旦又被你给弄死了,哪那么容易?”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没有吭声的老头。 明若在心里贼笑:“那红楼梦你们有没有听过?”
望天2 “城里唱过的戏都不能用了,而挑梁的花旦又被你给弄死了,哪那么容易?”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没有吭声的老头。 明若在心里贼笑:“那红楼梦你们有没有听过?” “红楼……梦?”美男和老头同时嘟念道:“这是什么?” “我们家乡最红的戏啊!”明若一边说一边感激自己那个戏迷老妈,从懂事起就拉着自己培她看戏。后来嫌不过瘾还让自己业余去戏剧学院拜师,每次100元一小时的课不让自己学别的,就囫囵吞枣地学那些她爱听的折子戏的唱腔,来满足她的恶趣味——自己在家时就要不断唱给她听。弄到最后连老师都坦诚:即使是他最好的学生也唱不到她的深度和功力。 废话,一段戏天天唱日日唱,唱个了20年白痴都唱成精了,而且还有个口味刁钻的老妈在后面盯着。小学时人家的暑假作业是练字读唐诗什么的,她的就是看红楼梦,一遍遍看反反复复,老妈说只有了解得深刻才能唱出味道。 想红楼梦中的宝玉哭陵,焚稿那几个经典的片断自己梦游了也忘不掉,那些台词唱腔对明若来说可是要比老妈的名字还熟。 什么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家有个小九妹……几句都话读酥掉了。而且自从10岁那年给那戏院老头肯定了才能后,老妈没事就把自己的戏迷朋友拉到家来让自己当免费演员,连中考高考那段都不放过,还时不时加以金钱利诱。自己就很没骨气地为了这30元一场的折子戏折腰了。 不过现在的明若可是在心里大大感谢当初老妈的英名——让自己在这无亲无故的地方有了谋生的一技之长:“那越剧你们也没听过吧?” 明若得意地瞥见两个人有些茫然的眼神。 微微敛眉,盈盈笑意,轻点莲足,迈步围着美男绕了半个圈再回步——正是黛玉初入贾府的那处经典戏目 未等美男有所反应,明若就信口唱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是一个……”这几句是自5岁起就学会一直挂在嘴边的。明若不喜欢卖关子,所以接下去就一口气把葬花,焚稿那几段都唱了出来。听得美男和那个乐师一愣一愣 “这诗稿原是他随身带……只如今,诗稿未变那人心变……”伏在地上,明若抚着胸口诉着那无依女子的悲痛,不用去做戏,因为该怎么动,怎么唱,早已成了条件反射的习惯,最后是那颓然的垂头:“宝玉……你……好……狠……” 红楼梦久而不衰的经典哭戏,一出焚稿——字字血泪,一出哭陵——犹诉衷肠。即使你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单看那幕幕的哀叹,光听那声声的愁苦,就已足够把那活生生的场景直接送到你的心底。 一口气唱到“不如下一场白茫茫的大学……落得干净……”抬头再看那美男和乐师,早已沉浸那对男女的悲痛中,无力自拔了。这是任何正常人都有的反应——明若从小就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只要看到伤心的地方,眼泪就哗哗地落下来了。而唱红楼的时候,无论唱多少次,只要想到黛玉的无辜和宝玉的深情,自己就第一个忍不住痛哭,那阵阵嘶声力竭的悲呛唱段也就出来了,这也是当初老师说他为什么比任何人都要演的煽情的原因—— 唯有极于情,方能及于心。 听明若唱的哭陵,无论几次,都感觉戳到了心灵的软处啊。反倒是我那些学生……只追求那繁复的唱腔,而忽略了那些真正让人感动的地方,情到深处,是不用任何技巧去修饰的。这就是为什么听小若的戏会感觉如此自然的原因。 ——记得那老头先是收了老妈100元一小时的学费来交自己,再是学费减半,再是全免,后来是天天上门来求老妈说服自己去戏剧学院做他正式的学生,最后则是有事没事就跟着老妈那些戏迷一直到自己家来听戏。 其实自己的技巧并不好,用老师的话来说,也无非就是特别煽情而已。 “你……这出戏是哪里听来的?”美男的话有点颤抖,显然是受了不小的震撼。 “别急。你看……”明若眼睛绕着匡转了一圈:“拿这个去哄王爷足够了吧?” “大胆,王爷是何等身份,不准出言不逊!”那乐师忙瞪了自己一眼:“这曲的确受用,那就有枫儿你来唱小生,凤儿你来唱花旦吧。不过凤儿你得先把调子给我哼出来,这样我可以记进谱里。” “您得先答应我两件事。”明若眨眨眼睛,退后一步。 “何事?”老头子防备地睇了明若一眼。 “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而且我说好了卖艺不卖身的。”先前那些人说得话已经深深地印到了明若脑里——若是待会一出戏演完自己就被那些恶霸们压下去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们就说我是个女子,而且只有表演的时候才会到戏班客串。反正我演的也是花旦,没有人会怀疑。私底下我还是给……美男……不,启枫哥哥打杂的小厮。反正不要让那些老爷找到我。” “卖艺不卖身?”老头撇了一眼启枫:“看了这城里要有第二个明玉公子了。” “明玉公子?” “你启枫师傅就是。”老头叹了口气:“否则凭枫儿的资历,又怎会让那小子当上团长?不过既然你不想走偏路,那你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戏团的收入很少,一年的收入或许不及与那些老爷一夜风流的进帐。而且现在团长死了,枫儿他不可能出世,没了靠山,以后遭的白眼可要多得多。” 明若偷偷瞧了一眼启枫,一身素白,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剑眉星目,仿佛一位出尘的仙子般剔透。明玉公子的称号一点都不过分,那男子,真的像一块美玉。 “我知道啦。”明若拍了拍手,笑道:“那我就叫……明月姑娘啦。” “好了好了,时间不多了,把戏服什么整理一下吧。”乐师爷爷阻止了明若的自我陶醉。 “对了,忘了说了。”明若想到了几个关键地方:“你们现在的戏服太夸张了,越剧的话化淡点妆就好了,戏服也……只要和你平常穿的衣服一样就好了。”反正这里本来就是古代,也没有更古代的衣服:“那样看起来清爽点。反正开场的几幕都是对手戏,只要我和启枫……师傅就行了,我这就把宝玉那段教……唱给他听。” 接下去的事情让明若松了口气——美男果真是科班出身,任何调子只要自己唱一遍,他就能背出来了。其实对他来说挑战性比较高的可能是哭陵那段……毕竟他没看过红楼梦这本书。不过明若还是建议乐师爷爷那段不要演,毕竟是王爷的宴会,悲剧还是尽量避免。她可是听过慈禧太后一个不高兴就斩戏班的故事,不会让自己触这个眉头。 “红楼的前半还是挺喜气的,而且唱起来也比后面容易。”明若笑道。 “恩。就依凤弟的意思吧。”启枫也冲他笑了。 经美男那么一笑,明若感觉自己的脸刷的红了,美色当前……毕竟自己底子里还是个姑娘家。唉,等等……美男叫他凤弟?!她已经25了,难道现在这个身体连年龄都是和自己不一致的? 偷偷跑到井边打了盆水照了照,这回明若全明白了——怪不得美男说自己……一个少年大概15,6岁的样子,眼睛大大的,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粉嫩粉嫩的,简直就是——男生女相。 呜呜……明若在井边痛苦——是男人也就算了,现在还成了娘娘腔……呜呜…… 望天3 “你在井边坐着干吗?小心受凉。”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明若的自怨自哀,幽幽地抬起两只兔眼,只看见一个好看的男子正簇眉看着自己。 “启枫师傅……”明若喏喏唤了一声,心底闪过一丝嫉妒:人家虽然也是秀秀气气,但却是玉树临风的飘逸,而自己……大概穿成女装不会有人怀疑是男的了!心底暗道:虽然我以前是如假包换的女儿家,但现在既然是男儿身,那自然不容得有半点女气——平日自己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种娘娘腔,女人中性那叫帅气,男人中性就……想着街头看到的那些敲着小指讲话依呀依呀的男子胃里就一阵翻腾。不行,我一定要自立自强,做不到顶天立地至少也不能就这样苟延残喘……好,从明天开始就天天早起晨跑,练俯卧撑,做仰卧起坐…… “这些戏你从哪里听来的?”启枫靠着明若坐的地方蹲了下来,似乎对地上的灰尘并不为意:“这几幕如此精彩,按理应该早就流传开才对。” “以前小时候唱听母亲在耳边唱,久而久之,也就熟了。”应该……不算说谎吧? 明若有些紧张地撇了身旁那男子一眼,却正好对上了那双凤目。 “那就奇怪了,听师傅说,当初是就是因为你娘生你的时候没了命,你父亲才把你卖到戏团,难道是她的魂儿回来了给你唱戏?再说,母亲……?只有那些贵人们才会那么叫。”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凤儿不会这么叫,你……到底是谁?” “我……”明若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脑筋兜了个大圈还是决定说一半蛮一半:“我也不清楚,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去,醒过来就看到你了……怎么回事我自己也糊涂啊。” “你是哪国的?祖籍何处?”启枫的眉头微拧,显然对他的话有些质疑却又无别的更好的解释。 “中原人啊,要不就是中土人。”古代好像统一都是这么叫的吧?明若很小心地把看过的武侠小说和西游记中的称呼在脑中过了一边——反正我这个样子也不会像是什么辽国契丹的间谍吧?啊……等等……现在是哪个朝代自己还没搞清楚呢! “中原……?没听说过有这个国家啊。”启枫诧异地盯着明若,但后者的神态似乎又不像是在撒谎。 “那你是哪个国家的?这里又是哪里?” “我是西陵人,这里是离国的第二大城,安临。” “你确定不是临安?!”什么西陵,什么离国……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历史书上看到过。好不容易听到一个熟悉的词汇,怎么又是倒过来的? “是安临,不会有错。”启枫确定地说道:“你不会连安临都没有听说过吧?” 我连离国都没有听到过呢!完了,历史都是假的,要不就是自己到了地球意外的别的星球了。明若懊恼极了,不过不幸中之大幸——至少遇到的人的相貌还是和地球人一样的,否则要真掉到人猿星球那种地方自己可真的要去撞冻豆腐了:“可能是我家住的很远的关系吧。我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你不也没听到过中原,没听过我们那里最红的红楼梦么?” “的确……反正大家同病相怜,凤儿……不,贤弟对我又有救命之恩,启枫又何必庸人自扰”还没说完,那明玉公子就站了起来,很正式地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明若行了一个礼:“贤弟救命之恩,启枫在此谢过。” “哎……何必……!”明若立刻站起来扶住他:“该道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此次遭此大难,也不知何日会到个尽头,若儿我在此无亲无故又无任何谋生之术,若非师傅收留,恐怕早已沦落街头,今后还要仰仗师傅您多多关照,又岂敢受此大礼?” “这次演出后,你不会还打算留在这里?”听明若这么说,启枫有些讶意。 “为什么不行?”难道他要赶我走…… “人分三六九等,而戏子则是此中最卑贱一等,我看贤弟你谈吐不凡,不应糟蹋自己的前程才对。况且借了凤儿的身子,要回去一时也没有个盼头……贤弟应该和凤儿年龄相仿,这等年龄该是有作为的时候,别把自己的终身给误了。”启枫诚恳地说道:“启枫这些年虽没有多少积蓄,但供个人读书还是够的,这次演出后,贤弟还是乘着没有给人瞧了个脸熟趁早离了这行才是正道,否则挂了名后想退就难了。” “那怎么行!戏子难道就不是人吗?”明若虽本不喜欢唱戏,但听启枫这么一说,倒是被激发除了从没有过的责任感:“我们家乡有句俗语叫365行行行出状元,只要做的正行的直,又何必管别人怎么看待?我明若遭此大难,启枫师傅对我又有再造之恩,这戏子我是当定了!” “贤弟……”启枫刚想反驳,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 “枫儿莫要多说!”乐师抱着琴走了过来:“敢问公子高姓?” “师傅叫我若儿就好。”这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很像封神榜中那个和蔼的姜太公,而且弹得一首好琴,明若对他很是尊敬。 “那我就叫你若儿罢。老朽在此谢过了。枫儿,和我走。”那白发乐师撇了眼启枫。 “师傅……可是……”启枫的神色有些不忍。 “启枫师傅,没关系的。”明若冲他微微一笑,她又怎不明白别人的心思?中国以前也很鄙视那些唱戏的,说什么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但自己是现代人,又岂会再抱如此偏见?若是自己不走这一步,这个原本有着声名的戏班可能在演完这场戏后就要解散了。那只会唱戏和弹琴的启枫和老爷爷又如何去谋生计呢?启枫师傅这么诚心的对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呢,自己又怎么忍心……:“都说雏鸟会把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当作自己的母亲,我也把师傅当成亲人来看了。只要能和师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既然师傅都称我为贤弟了,那贤弟为师傅做些事情也是应该的。无论如何,若儿心意已决,启枫师傅莫要多说!” 说完,明若就撇下院中的人回房睡觉去了。 其实最主要最主要的是:自己除了唱戏还真的什么都不会……明若不好意思地想。 “枫儿别犹豫了,看若儿的样子就是很有方寸的人,不会被……”看着远处关上的房门,莫老拍了拍爱徒的肩膀。 “师傅不用多说,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启枫哀叹:“若儿他……” “我会尽量护他周全,至于今后……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若是能像枫儿一般坚定,这世上便真又多了位明月。” “坚定的心不是天生的,是被硬生生磨出来的……若儿他才16……师傅您真不该……” “我若不心狠,莫说他,甚至连你都未必保得住。现在没有人动我们是碍于我们的名声,等树倒猢猴散的时候,我一把老骨头没关系,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莫老瞪了一眼启枫就回房了,留下纤瘦的白影独自对着那轮新月,许久,许久……
我现在终于有些搞明白了,明若对着宣纸画了个三个圈,一个最大的,旁边是个小些的,中间夹了个最小的——这大圈就是离国,稍小点的是越国,夹在中间最小的则是启枫的故乡,西陵。 天下三分啊!——这是刚从小二那里探听来的,等下再去摸摸情况,明若暗忖。 “明天就要正式登场子了,你还在这里发呆?”莫老的声音又阴魂不散地飘了进来。 “放心,那段我睡着了都能唱得出。”明若卷起被子,继续补眠。 望天4 傍晚的时候,明若被叫道了莫爷的房里。一进门,启枫依然是一身素白,坐在桌前与莫爷配合着音调,听那调子,分明已经有了9成的火候。 厉害啊……明若暗自心叹,若是被那个老头知道了世上有人竟有如此天分,恐怕会追着一起到这里来吧?唉,这也未尝不好,至少自己有个伴了,不似现在这么孤苦无依……哦,也不对……莫老是严肃了点,但启枫师傅人很好,明若在偷偷撇了桌前的男子一眼:有他在就行了吧? “我和枫儿已经把调子合的差不多了,你和枫儿再合一遍。”莫爷品了口茶后,就像弥勒佛般坐在案边,似是假寐一般。 “师傅的这样就是示意我们可以开始了。”看明若在一旁毫无动静,启枫笑着提醒道。 “哦。”不愧是搞艺术的,两个老头的架势倒是如出一辙。明若暗自撇了撇嘴……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琵琶行中的名句,每次开场之前都会对着自己唤上一声,每念一次,心境也就更入戏一番…… 暗自垂眉,明眸低敛,委婉地踏着小碎步,一步,两部……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再提步却有些凌乱了…… “老祖宗……”低声一唤,只三个字,粗听已是百转千肠,再听,这种种的愁苦委屈,竟是一溜烟的涌了出来。 虽然此时的明若穿着男装,但却无一点的影响,眼前此人,分明已是那个刚刚丧夫,不远千里来投亲的柔弱女子。 此时,幽幽的二胡声插了进来,只见一玉琢般的男子踏步贯门而入 “老祖宗,我听说来了个林妹妹?”同样的招呼,却是意气分发,伶俐得紧。 悄悄拂去点眼角的泪痕,女子有些惊慌地回头,却正好对上了男子探究的双眸,似是一惊,立刻把脑袋垂了,双颊不禁浮起两朵红晕。 而对男子,同样震撼,只见他先是一怔,然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睛却又忍不住瞟了过来,悠悠道:“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女子闻声微微抬头,却还没敢再对上那对凤目已经低了下去。 “好了,够了,你们去休息吧。”戏才刚开始,莫老却挥了挥手:“明天还要早起,别耽误了休息。” 明若有些意外……明明自己什么都每唱怎么就…… 回头看了看启枫,却收到了一个类似于:“你放心吧。”的笑容。想了半天还没得出个大概,原本就不喜欢思考的明若也就干脆把问题扔到一边睡自己的觉去了。反正诚如她所说,那段开场是自己做梦都不会唱错的……有信心啦。 看着明若离去的身影,莫老抿了口茶,淡然的说道:“真的很难得,不是吗?” “……”启枫似是一怔,却还是沉默着不发话。 “见到和自己一样有才能的人,枫儿……”莫老低叹:“你此刻的心情一定不会平静吧。” 启枫没有答话,只是踱步走到窗前,凝望着高垂的星星,久久不语。 第二天,天还没亮,明若就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让我再睡一个小时,不三十分钟……十分钟,不,五分钟也好……”顺利地在床上打个滚,明若成功地用被子给自己包成了个春卷。 启枫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有些顽皮的师弟,虽然有些弄不清他所谓的“分钟”到底是何物:“快起来,我还要给你上妆!你演的可是女角。” 明若不情不愿地睁开一只眼睛出来交涉,却对上了双特大些的凤目—— “啊~~~~”一声尖叫成功充当了闹钟的角色把整个客栈的人都从梦乡中拉出了一回。
望天5
“你突然一张脸就这么……”明若缩在床角不好意思地嘀咕:“人家一睁眼……自然就……”好歹我做了25年姑娘家,又没结果婚,睁眼看到个男子脸部特写当然吓一跳啦。 “……”启枫默然地听着他在这边自顾自地哀叹,正打算等这边人把牢骚发完。脑筋却不期然想到刚才他双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后倏地撑开,接着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那情景,不禁整个脸都成了笑字型:真是个有趣的师弟。 “我是想早点把你叫起来化下妆,要化得自然又与平日不同有些困难,所以最好时间能充裕点。” “与平日不一样?为什么?”明若好奇地问道:“自然点不就行了?” “你不是不希望别人把你认出来么?”启枫耐心地说道:“我帮你想好了,就说你是四处流浪的乐师,只是临时和我们剧团合作排演心戏。演出结束后你记得再换回凤儿以前的样子,不,我再帮你弄点斑儿,这样别人就一点都不会怀疑了。” 听着启枫竟如此为自己着想,明若的心不禁淌过一阵热流,毕竟自己初来乍到,却有人如此关心自己,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谢谢你,启枫师傅。”明若认真地说道。 “不必。”口头虽这么说,但启枫的心里并没有说的那么平静。眼前的这个人,和记忆中那个唯喏的少年差得太多,让自己……很不习惯。 垂着眼,看着养眼的帅哥正在为自己上妆,那神情,好似在雕琢一件精致的作品。明若的心神不禁恍惚起来……糟了,自己怎么又用女子的眼光来看待事物啦?明若啊明若,别那么没出息。 还是说点什么转移下话题吧。“启枫师傅……你以前帮别人上过妆吗?” “没有。”拭了点盒中的胭脂,轻轻地往那粉琢的脸蛋上抹了抹:“戏班的人一般都会自己打理的。” “哦。”心思又转了一圈:“我们这次工作玩出去玩一天好吗?” “呃?”白衣男子皱了皱眉,显然没有跟上明若的跳跃性思维:“玩?” “是啊!”说到玩,明若自然提了大半的兴致:“我从来还没到城里逛过呢,等戏演完了,你带我上街到处走走好吗?或是到郊外去爬山,对,野餐也不错。” “逛街?那一般是纨绔弟子才有的嗜好,贤弟难道也有兴趣?” “纨绔子弟?!”明若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我闲着没事一直都这么打发时间的。那师傅若是空着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呢?” “练嗓子,或是劈劈腿,走台步。” “难道就不会出去走走?”明若瞪大了眼睛。 “上香倒是有的。” “妈妈呀。”明若的肩膀垂了下来:“我要是你早闷死啦。” “过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启枫专注地勾勒着明若的西眉,最后一笔:“好了,到镜子边看看吧。” “哐噹!”铜镜一路自由落体。 明若怔怔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转过头看着启枫:“这……这个人是谁?”
“这是衣服,快换了吧。”启枫满意地笑了笑:“回头我教你上妆的功夫,总得自己动手的。” “等等!”明若未雨绸缪地叫住了正要离去的人儿。 “还有什么事?” “这衣服……”明若献媚地冲着启枫笑了笑,举起那些五颜六色的布条:“是怎么穿的?” 结果两个人都很尴尬。 明若是闭着眼睛任启枫为自己绑这个弄那个。一边强烈地提醒着自己——自己现在是男的,没关系,没关系。 而启枫则是同样尴尬地给这个贤弟穿肚兜,绑衬里…… “好了。”这回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明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细眉黛眼,玲珑小巧的鼻子下是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水柳腰,削肩膀……俨然一个画中的古代仕女……真美…… “你说启枫,你会不会动心?”明若有些兴奋地回头对着白衣男子打趣道。 “……”不知为何,那人却倏地冷了下来,生硬地说道:“我也得去准备了,待会见。” “师傅……”一边沉浸在兴奋中的明若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何异样。 “什么事?”白衣男子停了下来,却并没有回头。 “演出完你带我去逛街好吗?” “到时再说吧。”话音为及耳,人却已经不见了身影。
昨天去做人客,自然一天没有上网。今天补上~~~~ 有人问我是不是BL的。这么说吧,开始写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写纯粹的BL——否则我不会把猪脚的前身设定为女人,应该说是关系会比较暧昧,但真正有何配对还要视情况而定。 首先呢,还是要声明:主角不会在戏班呆很长时间,偶既然设定了三个国家,那自然不会浪费这资源。而启枫这个人呢~~~~其实是个小配角》《,不过开始的时候都是他在亮相,真正的主角登场会比较晚滴。 不过启枫对猪脚的影响很大很大,这是不真的事实,在以后,他也会有些亮相的机会,不过会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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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王爷府便派来了迎接的轿子。 “这里的福利待遇还不错,竟然有专车接送。”明若看着那五彩轿子,低声叹道:自己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坐过呢。 “明玉是天下排名第二的名角,自然是两样的身份。”莫爷撇了一眼在那里自顾自兴奋的明若:“记住,我以后便唤你月儿。” “知道啦。”明若应声道,没想到启枫师傅竟然那么厉害:“那……天下第一的名角是谁呢?”不会是那个被原来的正身推下楼的那位吗? “凤仪殿的主人,凤莜凤贵人。”开口的却是启枫。 “凤莜?女的……” “不,在你之前,所有的名角都是男子。”启枫眨了眨眼:“但我相信,过了今天,谱中一定会有明月姑娘的一席之地。” “你别开我玩笑了。”听到启枫的调侃,明若的脸刷的红了:“你明明知道……我是……” “好了,上轿吧。”莫爷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直到上了轿子,明若才想到:男的妃子?!难道现在的皇帝也像当初的汉哀帝……喜好男色? 轿子并没有明若想象中的舒服,十分的颠簸——这大概和抬轿子的人只有两个有很大的关系。若是能乘到传说中的把人大轿,恐怕就是另一番光景了吧? 终于,在明若还没有来得及经历人生中第一次晕轿前,轿子到达的王爷府。微微掀开轿前的帘子,诚王府三个大字高高挂在门楣上,下面便是气派十足的大门,足足有两层那么高。 从那里过去,一定是一件十分有面子的事吧?明若美滋滋的想到。 然而,那扇气派的大门并没有像明若料想的那样慢慢向他敞开,倒是旁边那扇明显小了一半的小门开了一个小缝。 “进去吧。”启枫像他史了一个眼色。 就从那扇小门?!明若心里有万分的不愿,但是最终还是跟着启枫和莫爷走了进去。后面的马车中还跟着莫爷昨天临时找来的一些伴奏和跑场的小角。 “走场的人和娶妾一样,不能走正门的。”启枫看出了明若的不快,解释道。 “我知道。”明若低着头,的确,现在已经不是自己那个和平而平等的年代,自己也不能和以前那样任性了。辉,我会改变给你看的,我会做个独立而自强的明若,而不是你眼中那个一直需要人照顾,围着自己打转的任性女孩,明若暗自咬牙道。 一路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一座安临的诚王府,却以远远超出苏州拙政园的气魄了。明若暗自心叹:以前去那些江南园林参观的时候,一直抱怨那么大一个园子,居然是给一家子住的——那么浪费!但现在真到了这个年代,却感觉如此的自然,周围忙碌的仆人,瑶池碧波,这原本在现代只供人参观的园子活了。不像自己参观时那样死气沉沉,真真正正的活了过来。 果然,任何东西都是有他的主人的,这样才有了灵气。明若暗道。 “看到池中搭的那个莲花台了么?”启枫指了指碧波池正中的那个用木头雕刻出来的莲花状戏台:“这就是我们表演的地方。” “那伴奏的人坐在哪里?”不会吧?那还要划船才能过去了? “坐在船上。” “那看的人呢?” “看到河边的那个亭子了么?”启枫指了指荷花池旁那个六角凉亭:“今天的客人可都是达官显贵,注意着点。” “只演一出的话……的确是够风雅了。”明若在心里佩服着古人——真是罗曼蒂克啊。就是爱玩的现代新新人也未必能有如此的创意:“为了一出戏搭一个台子……” “今天安排的戏目很多,我们只是其中之一。”莫爷低声说:“你们小心着点,可别出什么岔子。” “可惜不能看到王爷长什么样。”明若撇撇嘴。 “哦?”戏台上应该能看到啊,启枫有些讶异。 “我演戏的时候向来目不斜视的,否则肯定分心。”明若直言:“我可不敢在这里捅漏子啊。而演完戏,照莫爷的意思我还是尽快溜为妙,免得遇上什么……嘿嘿,对吧,师傅?” “你知道就好。”启枫低叹:现在你还没闯出名气,万事小心为妙。 望天7 明若他们是乘着船去的,当然,凉亭还是空空的——这就是古代和现代最大的区别。想你到大剧院去看戏,哪个不是提早去的?只有观众等开场,可没听说过演员等观众的。可古代就不同了,硬是你唱戏的要等主子到了才能开演。 低头跪在湖中央吹着冷风的明若气呼呼的想:可别等他们来我感冒了,这可怪不得我! “王爷驾道!”终于,在明若没有被吹成冰棍之前,一仆人高声喊道。微微抬眼,就看到一个白色人影带着一串跟班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而所经之处,所有的人都俯在了地上,和地板做着亲密接触。 真他妈威风,明若忿忿不平的在心里嘀咕道。 “都起来吧。”低沉的声音在明若耳边响起,挺有魅力的啊……哼,算他还有良心!正兴冲冲打算起来,却被启枫给拉住了:“不是叫我们!” “什么?”明若瞪着启枫,却被他拉拉袖子:“小心点,待会总管会安排的。” 按照离国的规矩,府上的宴请一般都是总管把本地的名角请来,安排一纸的戏目让主人和客人来挑,但凡点中,才有上演的机会,否则就是赚一个跑腿费。尤其是大官们的宴会,事先准备好的乐子会有很多,而由于时间只有那么点,会被点到的几率则更小。若是无名的戏班或艺人,基本是没什么机会的。当然,这些明若都还来不及知道。 “这次清桂坊出的是红楼梦?”席中有一人好奇道,两眼则直愣愣的盯着启枫打着转:“名字倒挺雅的,不知……” “第一出就选清桂坊的红楼梦吧。”白衣男子撇了一眼次席中人,翻了总管托盘中牌子。 “第一出,清桂坊,红楼梦,黛玉投亲!”传指的仆人声音尖尖的,带着一丝主任们喜欢的喜气。 “上了。”启枫低声道。 “放心。”明若做势起身:“这点小意思还难不倒我。”
戏上演的意外的成功,一是因为黛玉投亲本来就是那么多幕中最讨巧的:既喜气,有简单——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简单。不要说科班出身的艺人,就算是完全外行的菜鸟学个一天也能唱了——没有高难度的变腔和高低起伏,只要平平和和的唱就可以了,这也是为什么莫爷请的那些人就临时抱佛脚也凑合的不错的原因。 而明若和启枫,一个杏眼含霜,步步伤悲,寸寸心哀,那位红楼十二金钗中最为有名的柔弱女子就这么落在了这碧波池中的莲花台上,委婉而可人,那种被有些现代人所不齿的病态之美显现得淋漓。 另一个是星目瑶眉,白玉无瑕。举手投足都隐隐显着一股灵气儿。一副富家独子的高贵风雅,却是个讨人巧儿的个性。 两人眉目传情,珠联璧合,唱道:“眼前分明是外来客,却好似旧时友”的时候,虽然隔了大半个湖,但还是听得岸边传来的,那阵阵的掌声。 听着这不小的掌声,明若自是有些得意,却撇见一边的启枫有些担心。 “王爷有赏,公子和姑娘请。”果然,船刚靠岸,那边传信的人已经走了过来。 “你快走,那边我去应付,记得把脸弄藏点。”启枫推走了明若,小声道。 明若会意,马上躲到那颗柳树后面。 “咦?刚才那位姑娘呢?”仆人走近却发觉少了一人。 “明月本是流浪的乐师,非我乐坊中人,已先一步离去,我自当向王爷请罪。”启枫俯身,不卑不亢道。 “怎么会这样?”仆人有些不满,但立刻平声道:“那就请公子随我走一趟。”
穿过重重门槛和走廊,就到了王爷下榻的秋风亭,此时第二出戏目已上演,是安临第一名妓的琵琶独奏。秋风亭中,为首的那位男子正微微垂眉,手指在八仙桌上轻轻应着那悠扬的曲声,并没有示意外面的人进来的意思。倒是邻桌的人瞧见了世人一直称道的明玉公子,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进来吧。”不知何时,主桌的男子才沉声道。 “草民叶启枫,参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无视于周围那些别有意味的眼神,启枫缓步走到男子跟前,完美周到的磕了一个头。 “另外一个呢?”男子这才把头回了过来。 “回王爷,那个女的……” “我问的是他!”王爷打断了那边抢出头的仆人,声音很低,却不怒而威,那仆人立刻俯下了身子直呼该死。 “回王爷,明月姑娘本就不是清桂坊中之人而是远道而来的乐师,生性不喜应酬,只是这次和本坊合排这出红楼才勉强答应在本坊小住。此女立誓,除却在台上,一身不见访客,否则当即自刎以谢师门。”启枫跪答道。 望天8
“回王爷,明月姑娘本就不是清桂坊中之人而是远道而来的乐师,生性不喜应酬,只是这次和本坊合排这出红楼才勉强答应在本坊小住。此女立誓,除却在台上,一身不见访客,否则当即自刎以谢师门。”启枫跪答道。 “今天诸位大人兴致都颇佳,不妨加演一场,明玉官人意下如何?”白衣男子抿着茶,这次发话的却是旁坐的另一位客人。 “回大人,本来的确有这打算,但是接下来的戏幕余此处的景致不合,若是强求,反倒没了味道。”启枫微微抬头,却正好对上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睛,只见那人一身翡翠色月袍,煞是俊朗,只是一双眼睛过于犀利,一看就知道是不易于的角色,更何况他竟敢插诚王爷的话:“清桂坊将在每月初一十五连出十场红楼,到时定为各位大人预留最前排的位子。” “看来不似是喜剧的样儿。”那人依然玩弄着手中的折扇,似笑非笑的撇了眼仍跪在地上的启枫,全然把周围的人都不顾了。而周围的人虽有不满,但连主人都没发话,自然不好说什么,但心底都揣测着那男子的身份。 “大人……”虽然已经是深秋,但启枫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一片,一方面是因为眼前男子那难测的心计,一方面是感觉到这个人显然是在刁难:“……英名……” 周围的气氛渐渐凝固了起来,却在正要到达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始作俑者轻轻一笑:“有意思,这月十五,清桂坊的雅座我可全包下了,给我记住……明玉公子……还有……” “是,大人。”启枫俯身,全然不顾额上流下的丝丝冷汗。那双眼睛……分明刚才透过了他看到了若儿,其中的侵略味儿,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可怕。 男子拂了拂手,敲了敲手中的折扇,随侍的仆人立刻递上了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两块上乘的羊脂玉:“安王爷有赏!”一旁的仆人高声喝道。 周围掀起了一股小小的骚动,大家的眼神都变了,从好奇和探究变成了崇敬,深深的膜拜。 启枫的身子猛的颤了一下……安王?那个名满天下的安王?!天下第一大国离国天子的亲弟弟,名满天下的北将军风冥之?!没想到……居然那么年轻。 “既然见不得明月姑娘,那只能请明玉官人代本王把这玉佩转交给她,莫说再和本王说她连礼物都不受。那另一块……自然是给公子的,好一对珠联璧合的佳人。”安王轻轻敲着扇子:“此次南下,能看到这出红楼梦,也算个意外惊喜了。” “蒙王爷错爱,折煞小人。”启枫低俯着身子,不敢抬头。 “下去吧。”这次开口的,却是一旁一直喝着茶的诚王。
望着启枫远去的背景,诚王不禁开口问道:“贤弟既然有意,何不留下他,一个戏子,再清高又如何?不过是侍侯人的命。” “表哥没听过那句俗语么?”冥之悠然的抚着扇子,对着诚王悠然一笑:“强拗的瓜不甜。我喜欢的,只是那征服的过程而已。打仗和情人……都一样……” 附注: 天下三分,离王风冥司,善权术,攻心计,为人阴毒,为达目的不则手段,十二岁登基,此后十年,灭5国,离国版图成倍扩张。现年22岁,当今第一大国的天子,极富攻击性。相貌则和其弟风冥之一样,继承了前任王妃——曾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玉妃的优秀。为当世第一人。 楚王昭安,为人豁达,长袖能舞,26岁登基,执政30年来颇受百姓爱戴。随不若离国那般强盛,但国泰民安,倒也富庶。又有南将军冷无双统领的一字营把手国门,俨然一派大国风范。 西陵王林广,说起来是三个君主中最平庸的一个。而西陵的版图也是三国中最小的,夹于楚国和离国中间,之所以能保存到今天不被灭掉,与此国的地理有着很大的关系——无论是靠着楚国,还是离国,其边关都是靠山而建的城堡,三面悬崖,天势地利,浑然天成。因此,西陵便成了楚国和离国的中转站,财政的大半收入,也都是靠此。此国有能力的人不少,却没有特别出挑的。 出了三位皇帝,不得不提的就是两位天下名将了,由于正值乱世,南北双璧,无论是南将军冷无双还是北将军风冥之都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常言道:宁不知西陵与楚王,不可不识南北双虎将。
55555~~~~~~~~迷人回帖,躲在角落里抹眼泪~~~~~~~~~~~>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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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枫师傅,怎么了?”一回到客栈,小厮打扮的明若就钻进了启枫的房间:“好倒霉,去的时候是坐轿子,回来却是跟牛车,完全两种待遇嘛。” 看着明若有些夸张的表情,启枫不禁哑然:“这也是为了你好,入了这个圈子,都是身不由己。” “好了,我知道你和莫师傅是为了我好啦。”明若乖巧的坐到启枫的身边,顽皮地悬空荡着一双腿:呜呜,好短。 启枫默默地看着此时的明若,再想想刚才发现的一幕幕,心思不禁有些沉重:若儿,若是你能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那就好了……可是,会吗? “平时的时候,还是这样打扮好。”启枫无意识地抚过明若擦过炭粉的双颊,淡然道:“这样别人也难认出个究竟。” “恩。”明若晃了晃破旧的袖子:“你看,好端端的美人都变成叫化子了。” “噗。”启枫轻轻笑了起来:“若不是性别天生,有时候我真的感觉……或许,女儿身更适合你。” “你说我是娘娘腔?!”明若听闭立刻面带菜色的转过头: “我灭了你!” 说毕,立刻一堆密集粉拳伺候。 “哈哈哈”启枫毫不在意揍在身上如同蚊子叮咬的粉拳,愉快地大笑起来,之前阴郁的心思立刻扫了一空:“若儿你真是有趣……呵呵。” “哼,我不理你了。”明若看启枫毫不收敛,扔下去气话都纳纳地走出了房门——若是辉在,他一定会提醒启枫:这是她生气时惯用的标志性动作,不过她忘了,这样的举动更是女态十足。 启枫就这样哑然地看着他的师弟这么气鼓鼓的摇头晃脑,如同只鸭子般摆啊摆啊地冲了出去,失神了好久。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轻松,由于王爷府那场黛玉投府惊四座,更有名满天下的北将军钦点,红楼梦成了安临大街小巷最热门的话题。莫爷无奈那一批又一批到客栈里来要求一睹的大小官员和富贾,只能租了客栈的底楼搭了个戏台,每夜开一场。无奈客栈的店面有限,而看了一次不罢休的人又太多,同一幕竟然开演十天还场场爆满。明若启枫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段轻轻松松手到擒来,那姿势更是眼睛毕了也摆得出来。但却苦了客栈打扫的小二们——这一场下来,又是端茶又是送水,完了还要打扫,还不把他们累死?! 而不提明玉,明月姑娘的名号更是响遍安临。更有富豪愿出千金只求台下见她一面,却仍被挡了回来。想怒而不敢——人家北将军都礼让了,你还敢用强的?! 却不知此时的明月正穿着比店小二待遇更差的衣服,戴着破帽,拿着扫把无奈地扫着后院那一片又一片的叶子。呜呜…… 那些小二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居然要他来帮忙?!他本应该坚定立场不理他们的,可为什么到了古代自己耳根子还是那么软……若是端架子,又怕为难了莫师傅和启枫……呜呜……人家想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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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后天就是本月的十五了,启枫有些心慌地抚着手中的琴弦:此次演出,不容有任何的失误,否则……但为什么,唱西厢的那段总是少了那一点的灵气? 即使只是出于一个艺人的尊严,也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启枫师傅?”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还没睡……” “有事?”看着明若打着赤脚,启枫不禁簇眉道。 “我只是想……”小家伙的声音有些支吾,小心地抬头探了一眼才低下投纳纳道:“你答应带我出去玩的……” “我记得当初并没有答应吧?只是考虑而已,况且……” “我知道了,那我去睡了。”还没等启枫说完,明若就识趣地打断了他的话,往门外跑去。 “……” 晚上,明若在青灯下看着自己近日来被扫把磨出薄茧的手掌,突然非常怀念自己原来的世界……再想想客套中带着距离的莫爷和冷淡的启枫,他们对自己都不理不睬的!偏偏除了他们,又无人可依了。 委屈的泪水慢慢地流了下来。这是到这个世界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挫折和不平,自己何时受到过这种待遇,家里和同事朋友谁不把她当作掌中宝呵护疼爱着,自己何必要受这种闷气?! 好想回到原来的世界,睡自己那张软软的床,看通宵的电视,和死党去吃咖啡泡酒吧……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天,明若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是依稀记得不知哪间房中传来的琴声伴了他一夜……甚至侵入了自己的梦中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不必打水来照脸明若也清楚自己肯定挂着两只熊猫眼。脚步虚浮的起来套了几件衣服——破衣服也有破衣服的好处,不用像戏服那么繁琐,什么里一件中一件外一件。只要一套在腰间绑根带子就行了。出去打水洗脸的时候却和启枫打了个照面。 因为昨天的事情,明若感到心底还是有些疙瘩,正要走过去,却被启枫拉住了。 “你不是想出去走走么?走吧。” 明若刚开始没有在意他的话,等他讲完了才反应了过来,身体还没有作出合理反应,却看到那人已经行远了——他刚才说了什么?大概是我幻听了吧?明若摇摇头,继续往井边走。知道白衣男子回头催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这头才真正听清楚,欢呼了一声冲进了房里。 “你干什么?”启枫疑惑地问道。 “带个包啊!”明若拎了一个布袋——勉强就当作复古的风格吧。顺便牵了一顶帽子。 “带包干什么?” “哪有逛街不带包的道理?”明若下意识地鄙夷道。 “是么?” “恩。”明若一扫之间的颓势,像只百灵鸟般挽上了启枫的手,心里则有些不纯洁的想法:算了,至少现代不能挽着这样级别的美形蟀哥出去逛街收取别人嫉妒的眼神,呵呵。 转念又为自己打抱不平——为什么偏偏要等自己换了性,老天才给自己这个机会?!
望天11 好棒哦!看着满街的古人,和那些只有在古装戏中才会出现的小贩和店铺,明若的心情不禁飞扬了起来:没想到大街上会这么热闹! “离国本来就富强,安临又是个大城。哪天你去了凤阳,才真正要感叹那里的繁华呢。”启枫看见明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也好心当起了向导。 “启枫你来看!”明若才说着就跑到了一个卖玉佩的小摊贩前,举着一个玉环问道:“这些玉饰都是真的吗?” “去去去!”由于启枫还是穿着小厮那身破破旧旧的衣裳,还没等启枫走过来,那摊贩已经不耐烦地催促到:“小叫化的,别弄坏了我的东西!” “是真的,不过这枚鸡血石的血色不均,算是下品了。”启枫走近,瞥了一眼小贩从明若手上抢来的玉环。 “嘿嘿,您看这位大爷……”小贩看到一身锦袍的启枫,自然换了副脸色:“我们小本经营,这鸡血石本已是难求,其中的上品又怎么会是我等能弄得到呢?大爷若是不嫌弃,五两银子拿去好了,反正这玉环放在我这里已经有个一年半载了,跟别人说别人又不识货。” “既是次品,买来何用?!”启枫淡淡道:“上等鸡血石本是千金难求,但身外之物而已,我又何必为了炫耀买一块次品充胖子?!” “这……”小贩无奈地摸摸头:“三两银子,大爷拿去。” 启枫拂了拂手正打算离去,却见明若竖起两指:“二两!” “好好好,算我近日赔本,就二两银子。”小贩见积压商品终于推销了出去,随即眉色顿开。 “这种东西要来何用?”启枫微微簇眉,但还是顺手把钱付了。 “人家喜欢这颜色,朱红中还参着透明色,好漂亮!”明若拿着玉佩,爱不释手——古代就这点好,什么石头都是自然的,不像自己那时代总有这么塑料,玻璃的来骗人。 “正宗的鸡血石应该是血色,这淡的不值钱的。” “只要好看就行了。”明若买首饰向来鄙视那些所谓的足金啊,钻石啊,什么保值,买配饰当然是挑喜欢的啊!正的要保值还不如把钱存着来得直接。 “你啊……”启枫摇了摇头在心里暗叹:把垃圾当宝贝还那么开心。(当时,任谁都不知道这块次品的鸡血石今后因为它的主人将如何得风光,把那些真正的极品同门们都比了下去。不过,这将是后话中的后话了。某人在幕后卖个关子先^^) 逛了一个上午的街,在聚仙楼简单吃了顿午饭后,启枫带着明若来到了城西的湖畔旁,看着明若依然高涨的游兴,不禁有些佩服他充沛的精力:“这条叫西冥湖,从西淮山起始,经离国五大城,再往下游去,就是凤阳了。” 这景致,有些像杭州的西湖啊。明若心想:也难怪,都是湖嘛,哪边不一样?而且这里的湖没有受过污染,恐怕真比起来,此湖还略胜一筹呢! “真是个好地方!”在湖岸边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却瞥见了临着湖边不远处耸立着一座气势磅礴的楼宇:“咦?那座楼是干什么的?”若是能上去欣赏下美丽的湖景……那味道应该更不错吧? “是茶楼。” “我们过去看看好么?”一听是茶楼,明若的兴致更高了。 “恐怕不行。”启枫冷声道:“我们进不去的。” “为什么?难道你带的钱不够?” “不。这不是一般的茶楼,若不是达官显贵或是著名的才子,一般人即便有钱,也不能进去。”启枫悠然道。 “难道混进去都不行?”中国古代就有很多临水的茶楼,比较有名的就像岳阳楼啊,鹳鹊楼啊…… “一看那茶楼……”启枫指着那处:“东边的正门除非皇亲到访,一般是不开的。南边的一般都是官员门进出,没有名贴也是不能进的。西边临水,北面的门是才子们进的,不过此楼有个规矩,进去必须提一首诗,若楼主看得上眼,自然开门迎客而且茶水费全免,若是看不上眼的,自然也是不能进的。” “岂有此理!”听了这规矩,明若不禁想到了历史课上侮辱中国人的那句:华人与狗不得入内——外国人鄙视中国人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有钱人鄙视老百姓! “哼,既然如此,我更得试试不可了!”说罢,明若拉着启枫便往那座楼冲去。 不过到了楼下,看着那做雄伟的建筑,再看看周围把手的那一队一队官兵,明若刚才的胆子却吓得没影了,拉拉启枫:“这是茶楼啊,又不是兵部……怎么会有那么多官兵?” “此楼素来有大官来访,顺便带些官兵来也是很正常的。” “启枫师傅……”明若撇了撇高高悬挂与门楣的扁额:“你不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怎么了?刚才不是你说要来的吗?”启枫狭促道。 “那扁额怎么是空的。”明若指着头上的扁额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是因为至今还没有找到配得上本楼的名字!”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明若一怔——那种厚重而带着空鸣的音调……好像自己以前一直崇拜的那个声优哦。抬头一看,一个一身紫衣的男子正跨过门槛出来:“先生是来题诗的么?” 这话和目光,当然是自动忽略小厮明若,奔着一身月白的启枫来的。 启枫簇眉,唱两句或许可以,这诗……自然是不行的。别说自己不是秀才出身,据说以题诗入得了北门的才子,全天下不过一个手的数量,可见那位楼主的品位之高。而已他的心性,若是知道这次的来客居然是个戏子,恐怕早就出来泼盐了吧? “请吧。”似是没有看到启枫眼中的犹豫,紫衣男子一把邀启枫到了大厅中的紫檀木按前,白色的宣纸,羊脂玉的镇纸,灵斋的墨宝全套备在了案前——虽然能通过这门的一年鲜有,不过每半个时辰,都会有人来磨新墨,随时随地都迎接着各地到访的才子们。 “这……”启枫瞥了眼给自己造下这么大一个麻烦的明若,正想要找个理由推辞——此楼可不是能开的起玩笑的地方,若是人家查下来……恐怕将有大祸。 看着启枫为难的样子,明若不禁有些心虚,知道启枫恐怕是写不来了,可自己那60分的语文水平能写出些什么来?自己又不是崔颢……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对啊,崔颢! “不用老烦家主,我来吧!”明若跑过去推开启枫抓起笔就涂鸦了起来。 一边,紫衣男子簇眉地看着明若糟蹋着上好的墨,上好的纸,上好的笔。雪白的纸上歪歪倒倒地挂了长串的鬼画符。仔细辨认才依稀能认出两个字来——这怪不得明若,莫说毛笔,连钢笔字明若也是东倒西歪的! 此楼自开张以来,肚子里没有点东西的还没人敢踏进过,进来的诗写的不好至少这字总是端端正正,哪有过这般敢来砸场的?不过碍于情面,紫衣人还是等明若终于把鬼画符写完,并把纸抽了过来默念。 这一念,却整整有半个时辰——前面一半时间是一个个辨认明若写的字。等全部认完了,这第二便却看的紫衣男子惊得说不出话来……接着就是一遍又一遍反复的默读。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凤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黄鹤楼……黄鹤楼……, ” 这边,明若的心也有些七七八八——这里的人都不知道红楼梦了,那应该也不会知道……而且,还改动过一个字……不过人家真的看出来,难道还欠了这个字么? “真是异数!居然有此等……”好一会儿,只见那紫衣男子大拍一记桌案:“来人,把这桌子和文房四宝都撤下去!还有,把门口的扁额卸下来。” 说罢,就拿着诗稿往里去了。 “你写了什么?”启枫有些担心地问道。 “在我的家乡,连我们那位诗仙都自叹不如的诗。”明若小小心虚了一下:“黄 鹤 楼。” 此时,有位身穿丝袍的男子走了下来,有礼的恭了身:“两位请随我来,楼主有请!” “没想到你居然……” “不是你想的那样……”看那紫衣男子的反应,自己剽窃一罪是不会有了。只要这样……这诗…… 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虽然明若有些不齿自己的行径,不过却松了一口大气。
大家莫怪,偶必须把之前的事情交代完才能进入正题。 偶受银河英雄传说的影响很深,人的成长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其改变也需有某些外因的综合作用。 之前说过本人的主角是明若,但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猪脚一下子变成英雄和伟人,说是很风光是不可能的,而且已明若的懒性子现在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还是一句话,此文属于慢热型,一切都得慢慢来…… 偶也必须说,进入正题还有至少5章或以上才有苗头……
望天12 跟着仆人上了楼,进的却是一间别致的雅座。若是平时,明若一定会好好开心地好好参观一番。但此刻,所有的游兴却被强制压了下来,这感觉,就像去老师的办公室谈话,明若暗想:原以为把酒论诗将会是件很有气质的事情,现在才知道竟然会那么痛苦,形式化……(他全然忘了:之所以会感觉到痛苦是因为他并不精于此道。若是此刻楼主和他讨论类似于哪个化妆品牌子比较好,或是那里买衣服有特色,想必一定会是另一番光景了。) “你就是楼主!”一看到坐在香炉旁抚琴而坐的男子,明若很没有礼貌的指着那人的鼻子叫了起来,虽然刚才见到那个男子的时候就知道此人非池中物,不过没想到此楼的楼主竟会如此年轻:“电视里那些掌柜的不应该都是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吗?” “若儿不可无礼。”启枫低声责备道。 “无妨。年纪小有点生气是正常的。”那人冲明若微微一笑,似是不在意地说道:“这位小公子诗才出众,实在另在下心仪。此番准备了陈年佳酿数坛,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此番由鄙人坐东,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啊……?”明若只觉得自己眉毛鼻子缠到了一块儿:“这里不是茶楼么?我们以茶代酒好不好?我……” “若儿,楼主向过关的才子进酒是此楼的一向规矩。”启枫好心地提醒到,却把明若已经到口的四个字打了个断——“滴酒不沾” “哦……”明若簇眉的看着仆人们手上一坛又一坛的陈年老酒,有着说不出的痛苦——半杯啤酒都能放倒自己了,更何况酒精含量高得多的这些老祖宗……真是羊入虎口,四面楚歌,天要亡我:“好……”反正……待会有人抬回去…… “请……”只见那紫衣男子接过女仆递过的杯子一饮而尽。 “请……”明若也依样画葫芦,不过经过喉咙的时候一阵火烧的感觉:果然,换了副身体,这差酒量还是一样的。瞬间,明若就感觉自己的脸也一下子烧了起来,烫烫的,估计能扮关公了。 “若儿,你……”启枫有些诧异地看着明若:他的酒量应该不会那么差啊! “请。”紫衣男子似是没有看到明若这一杯已经不行了,立刻敬了第二杯。 “请。”第二杯下肚,喉咙的反应并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不过等明若在抬头,眼睛却迷糊了,眼前的东西成了叠影,头也一下变重了。感觉身子一歪,明若就一头栽进了身旁的启枫怀里。 这趁势,明若又被进了第三杯。这下明若彻底迷糊了,想要和启枫交代些什么,却开口就忘了眼前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迷离地指着启枫的鼻子问道:“这位蟀哥,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忘了……真糟糕……” 启枫有些哑然地看着明若,不相信眼前的人竟然酒量差到这种地步,别说已经是15的男子。就是一般的女子,论酒量至少5杯6杯也是没问题的。 但启枫簇眉间,明若已经晃晃悠悠跺到了围栏旁,有些惊叹地看着楼下美丽的河岸景色:“真是好景色……好漂亮的湖哦……” “让我想想……该怎么唱来着……对了……”明若此时已经完全没了神智,歪歪斜斜地摆了个姿势:“哈啊啊~~哈啊啊~~~西湖美景,三月天呐,春雨无疚,别无人呐……” 三口两口,却唱起了白娘子传奇中的插曲——渡情。 “若儿!”启枫出声叫唤到,那里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脸幸福地拍着围栏看着楼下经过的条条小船一句一句地大声唱道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十年求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要偶一天一章更新素不可能的,偶只能保证有空就写一点,写一点~~~~ 请表再说类似“慢的都快忘了的话”~~~~~~~~><~~~~~~~~,偶会感觉有些快跳墙的感觉,虽然大致的框架都是事先想好的,但具体的一幕一幕情节却要自己慢慢想来,还有当中的一些过渡。既然写就要稍微写得像样一点,否则实在对不起电脑,读者还有自己,对不?
望天13(穿越时空文)——555~~~5555~~~~~
“若儿!”启枫出声叫唤到,那里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脸幸福地拍着围栏看着楼下经过的条条小船一句一句地大声唱道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十年求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原本明若就善于唱这种介于戏剧和通俗风格之间的,如今又因为醉酒更是放开了嗓子对着楼下的船只吼吼,迎得在湖上畅游的公子和小姐们都纷纷掩面做进了舱内,倒是一些船夫们难得听到这么一首近乎“直白”的调子,纷纷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楼上望,而这边,明若却已经唱到“白首同心在眼前”了…… 紫衣的男子有些诧异地注视着脸色桃红,面带醉意的明若,似乎并没有料到这一状况。而启枫却是忍无可忍地把正在吼着“哈啊啊~~~~哈~啊啊~~~~”的明若从围栏旁拖了下来,连番对着紫衣男子号孟浪。 “无妨。”紫衣男子含笑摇了摇头:“在下也有失礼之处,没有弄清小兄弟的酒量就急着进酒,不过天色已晚,不如两位就在楼里住下,好让我尽下地主之宜,先生意下如何?” “这……”启枫有些为难地,却看见怀中的人早已迷迷糊糊不知在说些什么,只能回应道:“如此有劳楼主了。” 紫衣男子正欲说什么,那位带两人上楼的仆人却在此时走了进来,对着紫衣男子耳语了几句,之间那紫衣男子有些变了脸色地看了一眼仍醉倒在启枫怀中的明若,便和启枫打了个招呼急急走出去了。“在下有事先走一步,失礼了。” 看到紫衣男子走出房门,启枫却是送了一口气,心思有些复杂地望着神智不清的明若。有这般机会能坐在这楼中和人把酒论诗其实是世人最向往的意境。自己出身寒微,又从小被收入戏班,原以为此生都不会有这机会,却不料被怀中的人这么误打误撞撞了进来,而既然撞了进来,却又这么乌龙地落到现在这番光景。思及此,启枫无奈地笑了…… 把明若安置在软榻上,启枫有些好奇地看着墙上装裱的诗文……这位楼主,还真是爱诗之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一都不被诗文所点缀。如此年轻就成为了天下第一楼的楼主,那人也一定有他的不凡之处吧?启枫暗道。 而若儿刚才题的那首……虽然自己是个外行,不过听来就不会是凡品:“那首黄鹤楼是不是和红楼梦一样,是你们家乡的名句?”启枫自言自语到。 “唐朝崔颢写的……包含作者着淡淡的乡愁……全诗主要诗写登楼望远时,心头的空虚寂寞之感……”明若无意识地背到上语文课时,老师一直三令五申要自己强记下的背景:“当时诗仙李白游历武昌时路过此楼,正欲题诗,却见到了此诗,自叹不如,就此搁笔不写……崔颢……卞州人……曾经……” 启枫有些吃力地听着明若的梦呓,却隐约听到了越来越进的脚步声,忙捂住明若自动发话的嘴,后者只是哼哼了两声就真的睡过去了。开门,进来的却仍是带他们上楼的那位仆人。 “楼主命我送二位离开。”那人躬身做了个楫:“请随我来。” “请问发生了何事?”抱起躺在榻上的明若,启枫一边走一边簇眉问道:刚才那人还请自己留下来,这转眼间…… “此楼待会要接待一个贵客,所以必须清场。请公子见谅。” 一路说来,却已经到了出口,不过令启枫惊异的却是这门不是东南西北任何一扇,原来此楼竟还有暗道:“楼主请二位留下地址,他日楼主定当上门致歉。” “不必了。”启枫笑着摇头,明若则是完全睡了过去,懒懒地靠在启枫的怀中:“相逢自是有缘,若此缘不断,他日必当再见。” 说完,便乘着刚降临的有些昏暗的夜幕决尘而去了。 本是两个世界之人,此番碰面,就当是惊柯一梦吧……
一路抱着明若回到了客栈,看那人儿还是一脸幸福地睡着,启枫摇了摇头,小心地把他扶上了床,脱去两脚的靴子再合上了被子:自从遇上这人,遇到的事情……还真不算少…… 回去再抚琴唱那段西厢,却惊然发现与昨夜,已是有了些不相同的味儿,难道就这一天……启枫簇眉思索着今日的种种,却是百转千肠理不出个头绪来。 “枫儿,你知你为何一直排名第二却一直争不到头魁么?因为你唱的东西中少了那么一股灵气,无论什么东西,你都看得太开……唉……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你的劫数,还是运气……”当时自己的师傅是这么说的吧…… “枫儿,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比起凤莜,你唯一缺的就是感情……” 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想要的生活……的确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必要去想不是么?一个戏子的下场:好的就如凤莜,凭哲一副嗓子和身架依附上一个贵人,次的则趁着年轻多积点继续,老了买块田养养天年,再次的就是如同青楼女子般,被人糟蹋的命运……但无论哪一种,结局或多或少都是一样的,等嗓子不行,容颜老去,便都是给人唾弃的份…… 认命或不认,又有何区别呢?
“真的走了?”一身兰袍的男子站在明若和启枫刚刚离去的房中扶着围栏有些遗憾地叹道,而那顷长的身姿伫立在楼宇上,在夜色下却是傲然而挺拔:“真是可惜,原本还想瞧瞧他长什么样……” “小人也没有料到他两人一眨眼的功夫竟然都走了。”紫衣男子此时竟是恭敬地伏在地上。 此时一个身形纤细的佳人走了过来,有道是芙蓉输面柳输腰,恰成花梁金钿摇——即便已经见过多次,周围的人仍禁不住赞叹…… 只见那人娇媚地附在那男子的身上柔声说道:“您有了莜儿还不够么?” 那一声,已是销魂,慢慢回味,更是蚀骨。 而那男子似是不受影响,只是用那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围栏,有些兴趣地看着紫衣男子:“听说你已经把此楼命名为黄鹤楼,似乎也是此人的关系。” “没错。”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凤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兰衣男子搂着怀中的佳人轻轻吟道:“的确是……罢了,此时的日程本来就紧凑,明早就启程吧。”
望天14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凤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兰衣男子搂着怀中的佳人轻轻吟道:“的确是……罢了,此时的日程本来就紧凑,明早就启程吧。”
第二日,安临第一大餐馆聚英楼前,一早便围满了好事的人群。 “听说今天安王爷会来这里看戏。” “没错没错,只可惜诚王早早把这里包了下来,否则若是有幸能和安王爷一起关系,就是花费万金也是一桩天下的幸事啊。” “去去去,想得美!北将军是何等人物?岂是随便就是和我们接近的?” “……”
而楼里临时安排的客房中,明若正在乖乖地看着启枫为自己上妆。 “准备得怎么样了?”莫爷经过的时候敲了敲门问道。 “差不多了。”启枫一边为明若修着眉一边回道。 “不过说起来……幸好凤儿前几日提醒我们租下这里……否则若是还在原来的地方,倒是真有些寒酸了。”莫爷在门外一边抚着胡须一边叹道:“没想到诚王和安王殿下真的还记挂着。” “嘿嘿,在我们家乡,剧院可是比餐馆风光多了。”一边的明若得意的笑道。 “好了好了,你们动作俐洛点。我去看看其他人……”抛下这句,莫爷就急急的下了楼。 “若儿……”一边描着明若的细眉,启枫有些迟疑。 “怎么了……?”停下了闲着没事乱哼的小调,明若好奇道。 “宝玉的那句……为何你唱的和我唱的总有些差次?”那一句,无论自己怎么模仿,总是少了股其中的灵气,若是敷衍一般人还好,但是遇上心思细密的安王……恐怕总有不妥。 “这该怎么说呢……”被他这么一问,明若到有些烦躁——这该如何说起?有些东西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就比如这个吧……怎么和启枫说清楚呢? “启枫师傅,你小的时候,是怎么学唱戏的?”思量一番,明若才想了个办法。 “我的师傅一句一句教的。” “就是模仿了对不?没错,调子,声音,神态……都可以模仿,但有样东西却不行,那就是感情。”明若想到了自己学的时候,那个老头还有自己母亲的那段争论:“红楼梦在我们那里和其他的那些唱段不一样,原因就是他是根据一部很有名很有名的名著改编的。整个故事,自然比一些民间流传的故事来得生动,来得传情。其中的人物的性格也是。记得当初我妈妈让我唱之前,曾经每天晚上都把故事一遍一遍讲给我听……今天那句话之所以唱的不一样,是因为你不了解宝玉这个人。那个人,初一看会觉得很风流,对每个人姐姐妹妹都很好,甚至时常会做出些礼法不合的事……有个丫头就是因为他,最后被逼到投井。而他对林黛玉的照顾虽然比其他人要多,但是也不见得非常周到,对黛玉的感情虽然不一般,但初见之下……也没有比其他姐姐妹妹来得深多少——因为除去黛玉,他对其他的女子也都非常疼的,那么多时候,他都是在众多女子中游刃有余……启枫师傅一定是这么认为吧?” “……” 见启枫在那里默不作声,明若知他是在沉思,继续道:“但你错了。整个大观园里面,最无辜的人却偏偏就是他。他曾说过,女人是水做的,而男人是泥做的……听了这句,你就应该知道,那人对周围女子抱持的看法绝不同于一般的那些俗人。他只是单纯地对周围所有的人好,他不知道这么做会引人嫉妒;也不知道这么做为招致误会…… 其实我不能很确切的描述出那人到底是什么性格,宝玉的父亲贾政一直希望他好好读书考取功名,不止是他的父亲,当时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读圣贤书,然后出仕做官,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再生养一堆孩子。一个人的人生被条条的规矩匡死,一个人的菱角全部都会被磨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自己今天该做什么,明天该做什么也不用去想,只因为别人都是那么做的,所以自己也跟着做就行了。但那个人却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想法,有着一般人没有的梦……就像鲁迅先生说的:有些人虽然活着,但却已经死了。这篇故事的主人就造了这么一座大观园,死气沉沉的大观园……” “而那人偏偏不是这样,那个贾宝玉……”启枫有些意会了。 “你明白就好,记住,撇去贾宝玉其他所有的性格有一点却是最重要的。”明若把两手搭住启枫的肩膀镇重道:“就是他是一个有梦想的人——他热爱生命对人生充满了憧憬。记住,他是活的,不是死的,只要这样就行了。” “对生命的憧憬?”启枫发怔地看着明若。 “对啊,难道启枫师傅没有?这可不行哦,因为……只有一个对生命充满憧憬的人,才能演好一个对生命……充满憧憬的人。” “不就是唱一辈子的戏么?”启枫淡然地说道。 “呃……?”明若有些傻地嘟念道:“是哦,也对,不过也不全然……想当初,我的梦想就是找个好工作,然后……嫁个……哦,不,娶个好老婆,有个幸福的家,对了,还要到欧洲啊,世界各地去走走……还有啊……” “好了,弄好了,我回房去准备了,一个时辰后开演,记住了。”收拾完化妆的箱子,启枫撇下了仍在那里一脸幸福地想着人生梦想的明若走开了。 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为何红楼梦为那么吸引人了…… 因为 终究…… 这世上,死着的人要比活着的人多。 而被条条匡死之中的人, 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 看着楼下已经纷纷入座摇着扇子等着看戏的人…… 心里 不觉一阵刺痛。
“枫儿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戏幕马上就要上了,还不快不换衣服?”莫爷在楼梯口唤道:“安王和诚王马上就要到了。” “哦,我知道了。”敛了敛神,启枫从容地应道:“凤儿他怎么样了?” “早好啦。”还没等启枫的最后一个音消失,一团兰影便扑了上来:“待会要去舞台摆POSE,先你一步走啦。” “你看你这没规没矩的样子。”推开八脚章鱼般抓着自己的明若,启枫笑道道:“哪有半点黛玉该有的矜持?” “嘿嘿,放心。我会连声音都武装起来的。众位大爷,请容小女子先告退,待会……”明若一转眼便摆出了林黛玉标准的低头垂眉的样儿欠身,嘴里却不合宜地调皮道:“待会……再来伺候各位大爷。” “快走吧。”莫爷拖着明若的手往后台走了:“枫儿你动作也快点。” “启枫师傅。”才走了两步,明若又回过了头:“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哦——憧憬!憧憬!” “行了,我知道。”看着兰色小影手舞足蹈的样子,启枫淡淡地笑了。
就在此时,一记尖声的呼喝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 “安王爷驾道,诚王爷驾道……”
望天15
“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诚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起身拜倒,齐声说。 “免了。”只见一位身穿翡翠色锦袍的身影信步走进来,而另一位身穿白袍的则含笑跟在后面。 “谢王爷。”待两人坐定,周围的人才纷纷起来谢座。 店里的小二见状立刻承上了今天的剧目,共三出——贵妃省亲,西厢记,和葬花。 原来,自从上次王爷府上演出罢,明若看赏赐颇丰,便向莫爷提了两个建议,一是把贵妃省亲这一出包给别家的戏班来做 “这出戏目其实说来非常容易,难的只是其中的排场。我们这里人手实在太少,不如让别人来演,反正此幕在整出戏中所占的份量就不大,而且走的台步比唱的词还多,根本不虚担心别人能偷到什么师——让别人做也吃不了什么亏。更何况只要说这幕是演给安王看的,别的戏班一定肯帮——更主要这么一来,他们也不能开太高的价钱来为难。”当时明若一边向莫爷这么提议,一边拨着算盘偷笑:按上次安王的赏赐就知道这位王爷是个冤大头,既然这样,这次当然要多演几出,如此……何愁银子不自发滚来乎? 光是想着明若就仿佛能看到一盘一盘的银子向自己招手——反正葬花的前半段是黛玉的独唱,撇掉启枫那段再凑个大半幕,正好可以把戏拖到下午,这样一来…… 安王爷和诚王爷是肯定要在这里吃午饭了——自己早一步就和这里的老板说好,若是能把安王爷和诚王爷留在此楼吃上一顿饭,给他们聚英楼这个彩头,以后他们戏班在安临的饭菜就由他们包了……这也是明若挖空心思加戏幕的重要原因。虽然总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免带了些小农意识的嫌疑,不过爱财之心人皆有之,而且自己到了古代无依无托,还是银子比较实在。 所以,幕布拉开前那一刻,明若花了好大的心力,才让自己没有笑出声来。 第一幕大多都是一帮人在一起走来走去,不过每个人的走台都如同军训的列队一样,所以列队中的明若也只能在“薛宝钗”等人后面跟着——说穿了着一幕只是一群一群的人在那里拜啊拜的,出采的也就那个气势,不过那些权贵们喜欢的不也就这个? 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见怪的表情,明若眼中不禁划过一丝轻蔑。 “这戏能演出这样个排场倒也挺新鲜的。”白衣男子抿了口茶叹道。 “平日看那些下人在面前摇头晃脑就罢了,没想到连看戏都要瞧见那幅惺惺作态的样子,看来这红楼梦倒也没想象中那般好。”翠衣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客气地评价道。 “若是王弟不喜欢……” “无妨,既然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而且……”风冥之敲了敲桌沿笑道:“我看大家兴致也挺高的,就姑且看看传闻中的明月明玉到底有何能耐吧。” “累死了,累死了”一幕下来,明若累了个半死。一边坐着让丫鬟换着衣服,一边对着启枫大吐苦水:“早知道这样,我才不自作聪明为了弄那个鬼排场让所有的人事先有事没事都站在那里。若是上一个出去一个,那我至少可以在后面休息个大半场……你们先拜的拜完就可以走了,哪像我?到那么后面才轮到我……真是他妈的吃亏。” “好了好了,待会你马上就是你的戏份了。”把书递给明若,启枫笑着催促道。 “知,道,啦。”明若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往台上走。 第二幕西厢记。 这一幕呢,就是古代人谈恋爱的场景了。 说起来,明若演起这出戏真是如鱼得水——记得演戏的时候,老师一直告诫自己要入戏入戏……说得简单点,也就是把自己当作戏里面的人。 对于这一点,明若向来得心应手。而以前每每都是自己一个人唱两个角色——老妈的逼迫。而今天,有启枫和自己演对手。一边把自己的小女儿心思发挥到极限,一边想着宝玉是如何的俊俏,怎么个玲珑心思,再看看眼前那位赏心悦目的“同事”,一位沉醉于幸福中的小女儿马上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那贾宝玉只要微微靠近,那小黛玉的脸马上红了那么几分,这头也低了那么几分。 而明若一那么入戏,顺便把启枫也绞了进去——看着这个一直好事的小兄弟现在这副羞羞答答的样子,启枫在唱那句自己一向不擅长的“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貌儿……”的时候也比平时多了分调侃的味儿。 公子和小姐谈恋爱本身就有其独特的情味——不如一般世人的粗俗,又不似青楼女子般全无矜持。 而红楼梦的这出西厢记,含蓄中带了点风雅,平淡中带着一丝不上大雅的浪漫,本就是千古流传的的佳话,如今这么栩栩如生的演来,也无怪众人皆陶醉于其中。 “倒难得了,风尘中人居然能演出这种清韵味儿……”诚王抚扇叹道:“也算是不愧明玉明月的称号了。尤其是那个明月,还真是比我见过的女子还……咦,王弟,有何不妥?” 风冥之有些怔怔地抿了口茶……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有意思…… “诸位大爷,时间已经不早了,下一幕还是用过餐在上吧?”掌柜的有些拘谨地问道。 “也好,上菜吧。”诚王用眼神征询了冥之的意思后随即说道。
而台下,只见明若兴冲冲地跑到启枫面前一把抱了个满怀,大呼:“成功了!成功了!” “你看你这样子……有什么事能高兴成这个样子?”启枫无奈地看着像无尾熊般扑在自己身上的明若叹道,你刚才不还说累得要爬不起来了么? “嘿嘿,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明若幸福地抱着启枫撒娇道:“想想我们以后就可以一直吃大餐不用付钱了我怎么能不高兴?” “你啊……”启枫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几顿饭就能高兴成这样?” “那当然,民生第一啦。”明若理直气壮道:“不过话说回来,启枫啊,你有没有看见那个传闻中的北将军还有那个诚王长什么样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见过传说中的王亲国戚,不知道他们是圆是扁。” “他们就坐在第一排,你没看见么?”启枫有些诧异地问道,心情突然有些沉重:“你很关心么?” “我连眼睛的余光都全分给你啦,哪有时间看别人啊……宝玉兄弟!”明若直言道:“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听莫爷和其他人说,那个安王的母亲是天下第一美人呐。” “没错,那两个人长得都很出色。”启枫的声音有些冷淡。 “那和启枫师傅比呐?”明若探究道。 “比我出色多了。” “啊?!那糟了糟了糟了……”明若状似痛苦地闭上眼睛,心里暗道:那我岂不是更不能趁着演戏偷看他们了?自己对美男一向没抵抗力,万一看得忘了词就糟了。 看道明若如此情景,启枫有些心痛,却平静道:“若是你喜欢他们,其实很简单,只要戏演完的时候,收下他们仆人递上的玉佩就行了,你喜欢哪人,就收哪人的。我看……他们对你也有意思……” “收玉佩?那是什么意思……?”明若纳闷道:“不是应该给我毛笔吗?” “毛笔?” “让我签名啊!”明若疑惑问道:“难道你们这里不是这样吗?” “不用,对戏子,是不用卖身契的。只要他们不喜欢的时候,自然就会把你放了,不过依若儿的玲珑心,应该会得宠很长一段日子才是……” “什么卖身?什么得宠?”被启枫这么一说,原本挺清楚的明若一下子觉得糊涂了。
谁能猜到风冥之为啥发怔? 猜到有奖的,呵呵。 其实一点都不难,而且我都提示了哦*^^* 至于明若…………嘿嘿~~~~不要见怪,明若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傻傻的。
16 “不用,对戏子,是不用卖身契的。只要他们不喜欢的时候,自然就会把你放了,不过依若儿的玲珑心,应该会得宠很长一段日子才是……” “什么卖身?什么得宠?”被启枫这么一说,原本挺清楚的明若一下子觉得糊涂了。 “罢了,戏快开始了,你去准备吧。”启枫话还没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明若怔怔地看着启枫的身影,一时半刻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出了岔子,惹他不高兴了:“真是的……话也不好好说。” 蹬了蹬足,明若扭头就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启枫的脸色有些黯淡,是啊,这里的苦日子,又怎能与王爷府的锦衣玉食比呢?要做出选择,是很容易的吧…… 第三幕葬花本就是明若的独角戏,在心里重复想着自己是如何丧夫,到了这里又是如何寄人篱下,孤苦无依……举手投足间自然多了份惆怅和落寄。别人都去吟诗,想着如何去讨老祖宗的欢心,唯有一个柔弱女子,既不懂阿谀,也不懂奉承,只可怜那些被寒风吹落的花瓣,不忍心看它们就这么枯萎,被人踩踏。人死了固然要落葬,那花谢了又有谁会想到? 女人太强干会让男人望而却步,太柔弱却又让人看不舒服。柔要柔的别有味道,弱要弱的恰到好处,被誉为金陵十二金钗之一的林黛玉,本身就是以一朵天见由怜的白莲,柔弱而无瑕……唱到情深之处,眼中几点晶莹,却含而不落,才几句,下面的人已经是跃跃欲试,恨不得冲上去搂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而台上的女子,却轻拨着花锄,一心埋着落花,半点眷顾都不分给台下,那圣洁的模样,更惹的人心痒。台下的启枫暗自心惊——戏子唱戏,三分台上,七分台下是素来的规矩。因为一般的相公,都是趁着唱戏来招生意的,若是台下满意,自然戏好了也就有了去处。而新人的第一台戏,更是会有很多人来捧场,就像青楼女子的开苞般,有身份地位的人大多喜欢尝鲜。 即便再守身如玉的戏子,也不敢唱戏的时候一点都不给台下人面子,更何况这次是安王和诚王包的场?而若儿……看着举着花瓣在那里唱的明若,虽然眼睛注视着台下,却是迷离地看着远方,看着那根本飘渺而不存在的地方。启枫知道明若是完全投入了戏中,但看台下人的反应,却足以暗叫不妙——若是今天没有安王和诚王在前面的话,肯定已经有人按奈不住上去抢人了——来看戏的人中,素来,真正想看戏的,最多只有一半吧? 自己怎么没有想到…………红楼梦出了感人,居然还能如此删情呢?! 恐怕这出戏一完,若儿……想到这里,漆黑的眼眸不禁渐渐地黯淡下来……
“这位明月姑娘果然不同一般的烟花女子……”看着跪在雪地中的林黛玉,诚王笑叹道。 “那明玉不是也说过,那女人是个流浪的乐师而非寻常花柳街的出身。不过……”风冥之嗑了一口茶:“真正什么出身,还不由他们随便说,又何必真要在意个究竟呢?” “那王弟有没有兴趣?不如这个彩头,就有王兄做主……” “罢了,待会把牌子送上去吧。”看着红帐落下,风冥之合眼吐了一句。
看着眼前的红帐终于完全落到了地上,明若总算是松了最后一口气。立刻跑回了后台…… “凤儿,先别走,待会还要谢幕。”莫爷一把拉下正往屋里赶的明若:“记住,待会若是有人给你玉牌,你自己想好了。不过若是安王给的,千万要收下。” “为什么?”怎么又有人提到玉牌了,那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安王的面子可不是我们这些人拂得起的。” “莫爷……”明若思量来思量去,最后还是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那玉牌到底代表什么?” “你收了谁的牌子,今晚就跟谁走,若是侍侯的好,那说不定就可以留下当小主子。” 说这句话的人,却是走进的启枫。 “今晚和他走干什么?侍侯……难道你们要我和那些人睡觉?”明若感到自己的思维路线像是断了般,声音也分外结巴:“可是我又不是真的女人,我是男的啊!” “男男交欢本身就是离国流星的风俗,即使你是男人,安王也未必会见怪。” “启……枫啊,你到底弄清楚没有……现在不是他见怪不见怪的问题,而是我啊——你们怎么不问问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没有弄清楚的人是你!”启枫有些悲哀地看着一脸莫名的明若,声音也比通常严厉了些:“我们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人?!谁会管你愿不愿意,别人只会看王爷有没有这个兴致,事到如今,明若,你已无路可退。” “启枫师傅……” “你别说了,这是命,做戏子的命。”启枫甩开了明若想要拉自己的手:“我一开始就让你想清楚,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可是你们说可以避开的,莫爷也不是说过你从来没有侍侯过人吗?”明若大退了几步叫道:“难道你以前说的都是假的?你们说过可以避开的!” “但以前,我们没有遇到过安王,若儿……有些事情既然来了,不是想躲就能躲的,就算今天没有碰到,也不代表今后不会碰到”启枫认真地看着明若,一字一句道:“若是安王要我这么做,我也不会拒绝。只因为两个字——不能!” “枫儿,凤儿,上去谢幕!”后面传来了莫爷的催促声。 “若儿,上去罢,说不定没有安王的牌子呢?”看着明若快哭出来的样子,启枫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启枫师傅……”明若跟在后面拉了拉启枫的袖子,犹豫地抽泣道:“我们能不能不要当戏子了……?我不想当戏子了。” “走吧。”
明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台上的,也不知道浑浑厄厄中自己是怎么去一个一个看别人承上来的牌子,直到翻完所有的牌子,直到确定里面没有安王的牌子。场内的牌子,基本所有的都送到了自己的面前,但只有一副,递去了启枫那里…… 只有那一副,刻着“安”字。
17
看到启枫收下那块玉佩,看到安王向他点了点头后离开,看到启枫回到房间再也没有出来,看到……明若觉得今天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恍恍惚惚间,明若不知道自己的脚步是何时停在启枫房前的,想再踏进去,却少了那么一丝勇气,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面,看着里面的人梳妆打扮……启枫以前一直都不爱打扮的,只喜欢穿着他喜欢的月白衣服,简单地把头发束在后面。 而现在,他却换上了五彩的长袍,那上面染着血红色的牡丹一直拖到了地上。那头漆黑的长发也没有像往常般束起,而是闲散地披在了肩上……这是自己认识的启枫师傅么?是被称为明玉公子的启枫么?明若看着他的样子,眼泪不知不觉就一滴一滴落到了地上,很奇怪,自己落到古代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都没有哭,被辉甩了的时候,他结婚的时候,也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但现在,眼泪就这么很自然地掉下来了,真的是很奇怪……很奇怪…… “既然过来了,又何必站在门外面?”启枫没有回头,只是很冷淡地说道。 “启枫师傅……”才说了这几个子,明若就发觉自己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了,过了好久,才继续吐出了几个字:“会回来么?” “不会了。”启枫顿了顿,才随意地说道。 “别这么说,说不定明天安王就让你回来了呢?”明若擦了擦眼泪,强作镇定地说道。 “从踏出此门的这一刻,原来的启枫就死了。这是一条不归路,踏出去就不可能再回头了。即使安王放我回来,也会有别的人再把我接走。若儿你……就当你的启枫师傅死了罢。”放下手中的梳子,启枫站了起来:“让开,我要走了。” “启枫师傅,我不当戏子了,我再也不会唱戏了,我们去和安王说,让他放我们走好么?我们找一个没有那么多人的地方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好么?启枫……” “若儿……”跨出门的时候,启枫笑了,却是毫无生气的笑容:“你的梦……还没有醒么?” 夕阳落下,最终,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西边的尽头。留下明若一人在长长的走廊中,久久伫立不动……
“莫爷,我要走了……”目送着启枫的轿子隐没在夜幕的另一头,明若沉声说道。 “也罢,这里的确不适合你。”莫爷凝视着一脸落寞的明若,长叹道:“有没有想过要去什么地方?” “西陵国。”明若站在围栏旁注视着西边的天空:“那里……是启枫师傅的故乡。我想,一定会很美丽吧……” “要走的话带上这些。” “莫爷?” “这些钱是你应得的报酬,其实若不是你,我和启枫可能早已得罪了王爷。若儿你……不必那么愧疚……好好为自己打算下吧,去私塾读书,也是条出路。”莫爷把一袋包好的银子塞到了明若手里:“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知道么孩子?” “莫爷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启枫和你都不在了,我打算把这班子散了,然后回乡下租块地,就此终老,也算是个不错的果儿了。” “我以后会去看您的。”明若侧过头,认真地说道。 “罢了。你有这份心,我还能说什么呢?”莫爷摇了摇头:“还是为自己打算打算吧。想要以后要做什么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既然还有选择,真的该好好打算打算。” “放心,莫爷,我有打算的。”明若把银子放进自己的怀中,走进了房间:“天色晚了,若儿去睡了。” 合上了身后的房门,明若一下子软倒了下来,靠在门边抱头哭着, 哭吧,哭吧,今天,就把该流的泪水都流尽了,以后就再不要哭了……明若不断对自己说着 启枫……启枫……启枫……启枫……启枫啊 原来我真的是…… 这么软弱……这么软弱……
赶完了今早的集市,张保生舒服地一边打着瞌睡一边赶着牛,终于把柴全卖掉了,又很幸运地以低价买到了些破的鸡蛋,总算忙了几天有点收获。突然,一个颠簸把车后的东西都震了一下,张保生很隐约地听到了阵呻吟。 “谁?” “嘿嘿,搭个车嘛……”车后的麻袋掀起一个角,一个粘了不少灰的小脸蛋就这么探了出来:“大叔给个方便吧。”
表怪我无情,启枫此去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大家就跟他挥帕告别吧——他至少有一阵子再也不会出现了,这段日子有多长呢?大概最起码要十几章到二十几章了吧,所以想告别的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之后再也没机会了哦! 而明若也会踏上他下面的人生啦,其实原来并不是样,只是大家一直催我快啊快的,结果偶就只有这个办法来个快刀斩乱麻,启枫啊,害你的可不是娘我!!!!!——是那些说娘慢的人哦,记住!!!!!!!!!!!! 好了,勤劳也勤劳过了。明天又要上课啦,沉下去潜个几天再上来,同样——勿念!!!!!!
望天18
“这位小兄弟你……”张保生见还是个小男孩,紧张的心稍微送了点。 “这位大叔,我本来是和哥哥去安临看奶奶的,可是哥哥半途生病死了,奶奶又不知下落。所以只能回西陵舅舅家了。”头上还盖着麻袋,明若装模作样的哽咽道:“请大叔行个方便,让我搭次便车吧。” 这位大叔可是自己精心挑选的,在集市看了那么多人,就觉得这个的心肠一定会很软:“听说这一带的岔路很多,我年纪又小,若是一个人走,真的很害怕……呜呜……” “好了好了,小兄弟,你别哭啊……”张保生虽然已经年界40,却无妻无子,自然不知道怎么哄人,比画了半天,也每个结果:“我看这样吧,我先把你拉到我家住一宿,明天再送你到西岭,到那里,你租辆车再走一个星期就可以到西陵的边境了。”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了。”一边这么说,明若一边在心底暗叹:这么远?!!! 赶了一天的路,这才到了张保生所说的家。明若暗自咋舌——很简朴的小木屋啊! 若是在现代,一定会被当成一个景观。真的,全都是用木头做的呢! “我是个粗人,小兄弟你不要见怪。”张保生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上了碗稀粥:“穷乡僻壤的,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招待的。” “没关系。”明若宽慰地笑了笑,喝了一口,真的不好喝,但是还是很给面子地喝了下去。 “看小兄弟的言行似乎是读过点书的?”不是张保生多事,这个小兄弟穿的衣服虽然和自己一样,但是无论是那姿态还是言语中都透着些许的斯文。 “家父在世时确是上过点,不过死了后就没有在去课堂了。”明若很明白财不能外露的道理,所以上路的时候特地到店铺里买了几件粗布衣服,而钱财也分散放在靴子,帽子和衣服,包袱中。 “啊,真是……看我……”张保生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大叔不用自责,事情已经都过去了。”明若喝完了最后一口。 第二天,张保生很负责地把明若载到了西岭,并在那里为明若找了一个比较牢靠的车夫——从西岭到西陵边界有不少来往做生意的商人,所以有些人边做起了载人的生意。 “这几天来往的商队太多,已经没有空余的马车了。你又是一个人,没人肯做这笔生意的。我们这几辆是被人顾去西陵南边的边境的,正好有空余的位子,若是你不介意就上来吧,我少算你点路钱好了。”车夫不耐烦地说道。 “那……有劳了。”明若想了想,还是爬上了马车——反正自己只是想着要去西陵,哪边都无所谓吧?临走的时候张保生还塞给了自己一壶水和一些干粮,真是一个热心的人啊,明若暗想:本来还想给他点银子,但转念想还是算了,反而会让这种感情显得尴尬起来。 早晨出发的时候,自己教会了那个大汉怎么写“张保生”这三个字,记得那人会了以后抱着自己乐呵呵的,一点都不像是四十的人了……真是个淳朴的汉子…… 说来也算是自己的幸运吧,到了古代,遇上的,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无意识地摸着颈中的鸡血石,那两个自己一直回避的字又窜到了脑门…… 记得这块鸡血石就是那个人送的,那个人留给自己唯一的纪念。明若柔柔地注视着那块红中带着些许透明的石头,久久,久久……
可路程,却和明若事先预期的不同。 “还要走多久?”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怎么好像还是没有个尽头的样子,明若有些着急地问起了车夫。 “大概还要有两个多星期的路程吧。”回答明若的却不是车夫,而是做在明若身边的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因为是去南边的边境,所以要穿过整个西陵国境。”一个星期的相处让明若和车中的其他人多少有些交情。大家的岁数本就差得不多,明若又是其中最小的,自然额外受了份照顾。 “你们结伴去那里究竟是干什么的?”明若这才想到,以前光顾着聊家常,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报国的。”那些人异口同声道。 “报国?”明若突地有些糊涂了。 “半月前楚王昭安率军十万攻打西陵,你不知道么?”其中一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明若。 “半月前我在安临,所以……”明若随口解释,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重大问题:“你们又不是军人,难道要去那里打仗么?” “苏云和我是学医的,而子纯和宇铭自小便学习兵法,我们有兵部王大人写的推荐信,虽不能上阵杀敌,至少还能尽一点薄力。倒是……明若你到了那里……” “虽然我没有诸位那么厉害……但是书我还是读过点的,若是诸位不介意,帮大家打打下手应该还是行的。”明若暗道:最怕的就是这些热血男儿了,动不动就是什么抛头颅撒热血的——若是此刻说什么要往安全地走的话一定会被这些人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些靠山,和这些人熟络了,而这些人又是挺照顾自己的,自然不能就这么被撇下。再说,既然打仗了,那外面也不见得比军营里安全。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说了:“我和哥哥也都是西陵出生的,明若虽年幼,但既然西陵有难,自然不能坐视。”
望天19
“我和哥哥也都是西陵出生的,明若虽年幼,但既然西陵有难,自然不能坐视。” “难得小兄弟这么年轻又有志气,若小兄弟不介意的话不妨请告诉你会些什么?这样也方便安排”那位叫子纯的人友善地问道。 “我会……”这个问题倒是真的把明若给问倒了——总不能说自己会唱戏吧?!而其他的……想了一大圈明若倒还真没想出有什么能见人的本事。 “我学过一点兵法。”想了半天,还是心虚地应了一句——小时候的确是把孙子兵法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但是仅限于看故事的层次,至于研究,却是从来没有过…… “哦?”听明若这么一说,众人的眼里都流露出些兴趣。 “咳咳……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小弟还未师成便遇到了此事……可否先请诸位,介绍一下眼前的形势?”——孙子兵法里讲什么,自己除了刚才那句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不过转移话题的本事明若还是有一点,立刻推起了太极:“这样,想起对策来,也有个依据。” “明兄弟说得有理。”一旁的苏云笑道:“如今天下的局势,就不用在多说了。当今的离国前有风冥司这个魔头,后有凤北这匹豺狼(注:凤北是风冥之的另一种称谓——风冥之率领的军队就叫凤北营,不过相对的,冷无双的别称却是慑南——其下的直属军队便称为慑南军。),估计此次即便昭安他不动手,他们也早晚会打西陵的主意。不过此次昭安似乎抱着铁托子心了,居然调集了十万大军杀过来……” “若只有这些也就罢了,最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到这里,宇铭插了一句。 “难道说……” “没错。”子纯收起手中把玩的扇子:“若是慑南军跟在后面的话……那西陵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是啊,不过说起那个慑南……” “不是,传言那个凤北……” 年轻人聚在一起大多喜欢热闹,谈谈英雄,论论时势——就这么说着说着,话题也就扯开了,到最后,谁都没想起自己开始的话题是救国,反倒是聊起了家常。或许是因为比较熟络的关系,沉闷的旅程反而变得鲜活起来。苏云和子纯本就是见多识广的人,明若听着他们口中说的趣事,心情也跟着变得舒畅了起来,偶尔也会露出几许笑容……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中,明若便跟着这群人来到了边防的驻军营中。 “这里就算是前线了?”真的到了这里,明若却不禁有些失望地叹道:一点都没有乱世佳人中郝斯佳到前线所看到的那种惨烈的场景——根本就是一个伤员都没有。 “不是。”对于这个认识不久的小兄弟,身为独子的子纯和苏云都是当作自家亲弟般照顾的。此时,子纯也是摇摇头笑道:“不过志愿前来的义士都要先到这里来报道,再统一听上头的安排。” “这样啊……”看着身边走过的那些似乎和自己一道的“义士”,明若一时也莫不清个头脑,心想着:算了算了,统一调度就统一调度吧…… 不过…… 按这个样子似乎很有可能不能和子纯他们分在一起…… 万一这样…… 该怎么办? 这里……好像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不会…… 是让自己上阵杀敌吧? 当这个念头划过明若脑际的时候,明若感到自己整个人都颤了那么一下——这个还是要趁早打听清楚,已经这么不明不白来了,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再去送死吧?趁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才想到这里,耳边突然响起了明若听起来有点像大学军训时教官的吼声: “你们给我听清楚,你们领了名牌的,现在就是西陵军的一份子了,所以从此刻起,凡是临阵退缩,无耻投敌或是违背军令者,一律杀无赦!”只见一个身穿军服的男子站在校场的领台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面芸芸众生,目光如炬。 “好!!!”周围响起了阵阵回应:“临阵退缩,无耻投敌或是违背军令者杀! 临阵退缩,无耻投敌或是违背军令者杀! 临阵退缩,无耻投敌或是违背军令者杀! 临阵退缩,无耻投敌或是违背军令者杀!……” 像是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周围的喊声越来越响,那仗势,似乎每次都想是要把整个校场震三震…… 若是明若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想到高中时常背的那首诗辛弃疾的破阵子——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惊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然而此时的明若,却是毫无类似的心情。 “怎么能这样?!!!” ——可怜巴巴地站在这些人包围圈内,明若看着手中拎着的那块子纯刚递给自己的名牌,吃惊地看着四周纳纳道:“太,狠,了,吧……?!!!” 望天20 明若一直相信,当霉神爷爷硬是要附到你身上住几天的时候,不幸的事情通常就会像海中的带鱼一头搭着一尾,一尾接着一头—— 分营的时候,不出明若所料,那些军爷硬是把明若和苏云他们分了个十万八千…… 而以后的日子便是那囫囵吞枣般的操练了 期间,明若自然也不负霉神爷爷所望,成了所有军爷们眼中的“老大难问题”—— 走不能多走,跑不能多跑,射不会射,骑不会骑,连提东西都提不了多少——整个拖油瓶一个。 明若想来当初自己也经历过初中高中大学三轮军训的摧残了,但到了这里,过往的一些都成了小CASE——当初无非是练练踏步,走走正步,偶尔围着操场跑上几圈——射击还是被当成娱乐活动的。 而这里——跑要跑半天,举要举铁砣,骑要骑那被明若怀疑吃了摇头丸的马,至于那弓——明若至今还没拉开过……总之一句话, 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而无意中听到的那些官爷的话,更是打破了明若最后的意思幻想: ——在这里,要不就是像苏云那样是大夫,要不就像子纯和宇铭那样有官爷认领去当谋士,否则其他所有人,一律的都是上阵的。 而自己将来的前途,想都不想,就知道是一片黑暗了……半夜,明若有些悲哀地看着满手的水泡:即便手弄成了这样,即便这样的努力……还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连一张普通的弓,都拉不开…… 若是以前的自己,早就放弃了吧? 正如辉所说的,自己从来不会受太多的伤。 因为自己向来等不到那一刻,就已提前放弃,做任何事,对任何人…… 即使是辉,说到底,其实,先退缩的那个人,也是自己。 但今次,为什么到了现在,心里却还是一片的平静? 明若轻轻抚摸着颈上那块一直伴着自己的鸡血石,心中涌起一阵素未有过的暖流…… 对了,有预感,今次一定会走到底…… 来之前,就发过誓了 一定会再见面的。 活着,见到启枫。 所以,自己一定会撑下去。
“看你这样子……”一早,官爷便把明若叫了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番后说道:“估计上阵杀敌也只能是拖大家的后腿。” “军爷大人,我会努力……” “不必!”明若刚想说些好听的,却被那人用大手一挡:“我现在交给你一个轻松的活儿。” “哎?” “待会我会派人送你去南边的叶城”说到这里,那人拿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壶:“你到了那里不用做别的,只要通知那里的城防安心守城就行了。” “那么简单?”明若有些不可思议。 “就这么简单。等事成之后,你就是自由身了。”那人递给明若一封信:“把这封信交给那里的管事的。” “好。”明若接过信,镇重地放到怀中——真的……那么容易? “知道就可以准备上路了。” 不久,便有人带着整理好简单行装的明若上了路。 一直处于混沌中明若并不清楚——下命令通知城防岂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兵就有资格做的? 而他更不清楚——前线来报,楚国先发的四万大军已经逼近叶城! 至于他怀中的那封信,更是经过了好几人的手……没有一个人肯接,所以干干脆脆一级一级往下面传:将军传给谋士,谋士传给参将,参将传给队长,队长再传给小队长…… 而此信,却是西陵皇帝写给叶城的城主的亲笔信—— 叶卿: 朕闻敌寇大军进犯,深感惶恐,故遣一万援兵助阵于卿,特附此信,引为凭据。卿若有心,当鞠躬尽瘁,以谢皇恩。
所以,明若自然很不明白——为何那个姓叶的城主一边看信,一边手却抖得这么厉害。那两撇胡子一耸一耸的,最后竟是像发疯了般转身对着手下笑道:“呵呵,好个皇恩浩荡,好个皇恩浩荡啊……” 只见那人晃晃悠悠走到城前,看着远处不断逼近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苦笑:“我怎能不尽瘁?……那么多人……我怎能不尽瘁?叶城的城防连着炊事班的人也只有一万……试问,这些人又如何抵挡得住昭安四万大军? 皇上啊皇上……今次我叶源真是……真是不想尽瘁都不行啊!” “……皇上您真的慈悲…… 也知道我们这些老朽是死定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再派一万个人来送死……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浪费这上好的丹珠墨笔,糟蹋这贵重的绢纸来写这封信;牺牲一个小儿的命,来送这封信!……呵呵……呵呵呵呵……您真的好慈悲啊……皇上……” “援军?”叶源好笑地上下打量着身形瘦小的明若:“真的是个好援军啊……真的好啊……哈哈哈……” 而南边……飞天的黄沙在空中飞舞,昭安先发的四万大军,奔着最后一缕夕阳向叶城直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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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些人,倒的倒,斜的斜,叹气的叹气……再看看不断往城下涌来的敌军,明若迟疑了一下才轻声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呵呵,当然可以。但我劝你还是不必。”很久,那个叫叶源的城主才讽刺道:“虽然留在这里只是死路一条……不过恐怕此时,即便出去也来不及了。这城……已经被包围了,既然出不出去都是死,那还不如省点力气。” “那……你们就这样了?”不会吧,这样自己来这里不是等于送死了,得劝劝他们才行:“你们都什么还没有做,怎么知道一定是死路呢?” “从叶城再往南是幽州,那里无论是兵力还是城防都要比这里好得多。”叶源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淡然解释道:“昭安既然到了这里,就说明那里已经破了……连幽州这样的城都破了,何况一个小小的叶城?” “……” “我死倒也罢了,但这里毕竟还有十万的百姓,还有那些从幽州逃难过来的……没想到,陛下居然能这么狠心……” “是啊。”说到这里,旁边一位彪形大汉忍不住插口道:“本来叶城的城防至少有两万多的,但一开战那个狗皇帝就把一万多士兵调去了皇城,要不是这样……” “住口!”叶源厉声打断了那个大汉的话,镇重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准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可是……”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这么可是来可是去了。”明若看着那边都火烧眉毛了,这里还在说那些老八股的话,气得有些跳脚——现在自己可是和他们在一条船上,就算他们都糊涂了自己可得清醒点:“天无绝人之路,我只信谋事在人。你们与其老是想着我们只有一万的士兵,还不如想想我们还有一万的士兵,还有一座坚固的城池,还有支持我们的十万百姓!” “平时负责守城的将士大多都被调去守皇城了,被留下的人也只是写老弱伤残和新兵。我们还能做什么?”叶源茫然地看着明若,有些好笑道:“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皇上已经把我们给放弃了么?” “就算皇上把你放弃了,你也不该现在就把自己给放弃了啊!”行军打仗,明若半点都不知,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再和这些人耗下去,恐怕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就算那些人都被调走了,你们不是也有手有脚,起码的工作总应该能做吧?” “加固城墙和城门,挖壕沟,给士兵分派任务,召集百姓开动员大会……”明若努力地想着自己看过的电视和书中类似的情景:“至少不要在这里等死啊!” “……”叶源注视了明若半天,却依然不动,只是问道:“你觉得有可能会赢么?” “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说了那么多,这个老头还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明若感觉自己的火气随着远处的黄沙直线上升,不过现在,比起发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平息了自己快要冲破临界点的怒火,却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道:“谁可以说自己一定会赢,难道昭安就能说么?不过若是你什么都不做,会输倒是肯定的。难道被别人抛弃了,你就连带着自己都不要自己了?难道你没有求生的意志了?抱着那么多人和你一起死很好玩么?你若是什么都不做,那还不如现在就弃甲投降去找昭安,说不定他会看在赢得这么容易的份上饶这里的老弱妇孺一条命,也算是你为天下苍生积了那么点德!” “住口,你怎么能这么和城主说话!”旁边的士兵忍不住骂道。 “哦!”明若生在人人平等的现代,以前就连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面子都不给了,又怎么会服这些古人的气,加上现在正在起头上,却有人还不识趣地来招惹,被雪藏了好久的那爱挖苦人的性子便一下子便显了出来:“我怎么不敢说了,反正人都快死了,信不信我连皇上都敢骂?哼,他算什么?他要治我的罪,还得现摆平昭安的四万大军才能过来!” “你!——你!!” “哼,我什么?”明若从高中起就是学校辩论赛的名嘴,若是真理论起来,还真不怕气死人:“他皇帝若真有本事,就来抓我啊!不过可惜当中隔了昭安的4万大军…… 只怕说得好听点呢,他算是鞭长莫及……说得难听点么……”明若坏心眼地吐了吐舌头:“……就是——望尘莫及!!!” “你也是!”明若转身指着叶源的鼻子:“你若是有能耐,就打退了昭安的军队治我的不敬。否则你也别怪别人当你弃子,因为,连自己都可以放弃自己,放弃自己百姓的人,又有什么立场去说别人呢!”
55555~~~~电脑终于修好了,不过代价是硬盘格式化………………我电脑里那些宝贝啊…………都没了…………5555555555555~~~~~~~>0<~~~~~~~~~~ 关于明若接下去看什么……呵呵,不是谋士哦^^ 下章就有分晓了,莫怪我这里罗嗦了点,因为有些事情是不能省的。 晚上我看看能不能再加一章*^^* 再度哀悼下阵亡的那些文件们>o<。
望天22(穿越时空文)——好了,其实本周也更新了四章了,够哩*^^*
“叶源是吧?”明若突然直接叫了城主的名字:“你输了,皇帝不会可怜你,因为他一开始就认为你不行;你难道真的甘心么?让那个皇帝说:我的眼光果然没错?让昭安的铁蹄踏过你的叶城?让这里的百姓流离失所,让叶源这个名字背负着无能两个字一丑千古?你难道就甘心这样了么?若是的话,你现在的确什么都不必做,你可以让手下们好好休息休息,自己也可以到房间里睡个觉,说不定等你醒了,这里的事也就差不多完了……但,你真的甘心么?!” “我……”明若近乎煽情的话确实是有了点成效,叶源怔怔地看着明若,茫然的神色渐渐地有了些生气,继而有转变成一种期盼,只见他慢慢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进明若,一把拉住明若的手:“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么,加固城门,修复城墙,把那些薄弱的环节都找出来。挖壕沟,即使挖不深,能阻碍昭安的大军就好。”话虽这么说,但实际上,明若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自己又没打过仗,懂个啥?:“还有就是聚集所有的军官开个作战会议!”——到时候正好把问题抛那些有经验的人来解决,自己也算是功成身退……接下来就是听天由命…… 幸好,叶源在经历了思维短路之后,清醒的时候总算是有了一城之主的样子,一旦明确了安排,事情到做得挺有条理,效率也还算过得去——一天之内,各项攻势就有模有样的展开了,有些甚至是明若没有想到的,毕竟虽然都是老弱残兵,但经验还是有的。 倒是明若,手不能提,脚不能跑,就是有心帮忙也只能是越帮越忙的结果,所以这会儿只能趁着还没有开战这里走走,那里看看,一路下来周围人倒是都挺客气的——自从上次他把叶源骂了个狗血,这里的人上至叶源,下至炊事房的打杂不一不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明若,就像学生看老师的那种……这让明若有些好气又好笑。 “看来这里的人倒并无算无能……”明若看着周围那些人熟练的身手,不禁有些钦佩——说到底,自己也只是说,什么都没做……真正有用的,其实还是这些人啊…… “明兄弟……”一声呼唤打断了明若的冥想,跑来的就是上次叶源旁边一起被自己骂的士兵,却不知为何,上次被自己骂后却反而喜欢和自己亲近:“作战会议要开了,城主让我通知你过去。” “好,我知道了,请带路吧。”明若违心说道——其实自己参加那会有什么用?对打仗,自己懂得还没眼前这个人多……算了,毕竟大家现在在一条船上——明若如此安慰着自己。
“就这么几个人?”明若一踏进门,就看到了叶源和他身边一个虎头虎脑,穿着一身铠甲的大汉——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别的参将都被调到皇都了。”叶源解释道:“这位是负责城防的张校尉。” “那参将的手下呢?难道都走了?”明若由于在城门里兜了一圈,对这里的人才多少有了点信任感 。 “那些人够不上资格。”叶源解释到。 “但位子总不能空着啊!”好不容易经过这么半天,对叶源的印象有了些改变,听到这句话立刻土朋瓦解:“难道负责看门的人死了,这门就不要看了?!现在是紧急时刻,别管什么有的没的的规矩了,把能提的都提上来。总不见得就让张校尉一个人负责所有的城防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用的时候,就要充分利用!快去把那些人全叫来!” ——大概是多骂也会顺口的缘故,后来明若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都是用这种口气和叶源说话——或许是第一印象太差的关系,明若早把叶源那一城之主的身份抛了个九霄云外,全当他成一个无能老头了。 ——而更主要的是,叶源似乎对明若的这种口气颇为受用,也没有要改变的意思。虽然在平时,叶源是个拘谨而心傲的大臣,但到了明若面前,总给人一种学生般的畏缩样。 而两个当事人都这样,所以后来,整座城的人也理所当然接受了这种模式……
“好,我这就去办。”叶源点了点头,立刻走出去张罗起来。
而明若则趁这个时候向张校尉讨教了些具体的城防情况——都到这个份上了,不懂也要稍微装着点吧? 而那张校尉似乎用于叶源的关系,对明若也相当恭敬,有问必有答。 “这么说慑南军这次并没有来咯?”明若对楚国的了解也仅限于这个冷无双了——提到楚国,冷无双基本就是楚国大军的代名词。 “四万大军中的确没有他,但据报他的军队已经离开了原来的驻地,若是他也南上,西陵绝无生机。”张校尉慎重道。 “那楚国除了他还有什么能人吗?” “其他将军的水平参差,倒的确不值一提。”倒不是张校尉夸大,这个档次上的人才几乎每个国家都有,自然算不上希罕。 “兵法上素云一头狮子带领的羊群能胜过一头羊带领的狮子,既然这次围成的大军中没有慑南,那我们只要找一个好的指挥说不定能想出个什么法子来——对了,张校尉,你觉得现在叶城中哪个人比较合适担当这个职务?” “自然是有的。” “哦?谁啊?”明若好奇地问道,脑中闪过无数电视中英姿飒爽的英雄形象。 “那自然就是明兄弟你啊!”这话倒是张校尉和张罗完事走进门的叶源一起说的。 “啊………………………………啊?!!!!!!!”若是现在有投球比赛,稍有水准的投手一定可以毫不费力地把一直棒球投进明若忘记关上的嘴里。
好了,本周虽然偶电脑坏了,但是说起来还是更新了四章之多啦。 嘿嘿嘿——此时明若肯定感觉头上万只拖着黑线的乌鸦飞过——以后有着他头痛呢! 至于冷无双么……绝对不是现在这会能出来的,人家明若宝宝现在还嫩着,他出马,若儿宝宝还不直接去跳楼来得干脆?!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现在的明若怎么样也不会是明闻天下的慑南的对手——人家还需慢慢成长滴 *^^*^^*^^*^^*不过冷无双的肯定会参加此次西征的哦~~既然是同一个战争,离出来也不远了啊。 所以——大家继续要打分,偶看着晋江上的分那么一点点涨,心情就大好。心情大好…………新章的频率就会……………………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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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23
“你……你们恐怕这次是托了王伯伯了……”明若愣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 “但整个叶城,说有信心能打败昭安四万大军的就只有小兄弟你了。”张校尉拱手道:“其余的人之前都说此次是守城无望,这样,即便派他们去打,也一定是个败字。所以城主和我商量下来,这次叶城上下十几万人的性命就全靠明兄弟你了。” “你……你们……”明若有股撞墙的冲动——这世上的事难道是说有信心,就能办好的么?!那字典里岂不是不用把“失败”两个字攥编进去了?!我说你们未必会输给昭安,你们就说全靠我了?! 但明若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希望和信心,自己若是说不行,这些人岂不是又会自暴自弃起来?那自己不但兜了一圈做了一大堆无用功,而且昭安四万大军下,自己小命也堪忧了。 “那……”明若思索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答应下来,然后待会看谁行就把事情全推给那个人做……这也算……知人善用了吧? “那叶源就代全城的百姓先谢过明兄弟了。”叶源高兴地握住明若的手说道。 “不谢……不谢……”被人赏识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件开心事,不过只怕这次是被人高估了个5000%,却只有心虚的份了——别说昭安四万大军,估计他来一个人就能摆平了自己。
半个时辰不到,叶源听明若的话提拔上来的“实干型”参将便都到齐了。在介绍了名字和职务后,明若一开始要求的“作战会议”也就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难为此生最讨厌开会的明若从头到底认认真真看,仔仔细细听,兢兢业业记——巴望着着一个能人救自己于水火,可惜,听了半天,也只有摇头的份了。 那些人所提的建议,归纳起来无非三种—— 投降——自然是被叶源批了个狗血喷头,不过从理性上来讲,倒真算是明智之举了:明若暗道。 应战——这次是被明若骂了个爽快:昭安四万大军,我们这里能打的只有8千,而且都是老的弱的伤的残的,出去不是立刻被全歼了?这回才好,干脆守也不用守了。 守城——但明若觉得也不好,若是只守的话,不但对士兵的士气和百姓情绪有影响,而且这样疲劳作业……只怕…… 反正一路听下来,连明若这个不会打仗的人,用脚趾头算也真的算不出胜算在哪里了。
“那明兄弟有何想法?”大半场会议进行下来,几乎每个提议都被驳掉了,于是叶源转过头地 问道。 “我觉得和昭安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兵力相差太悬殊了。”现在反正说什么错什么,明若想了半天,决定抛句放之四海皆通行的废话——说了等于没说,不过至少不会错。 “明兄弟果然有见解”叶源的两眼顿时放光,好奇道:“不知明兄弟有何对策。” 哎哟……这次可真是要我命了,心中大叹一声苦,刚想推托,却又对上了叶源期盼的眼神,罪恶感又顿升 “我觉得该攻守并进——若但守的话不利于我军士气,而且叶城资源有限,被围困的话也不能长久打算。”明若用眼角的余光偷偷飘了一下周围——总算点头的人挺多,于是继续壮胆说了下去:“而对于进攻,我觉时机是最重要的,需铭记攻不是目的,只是一种手段——一挫对方的士气,二增我方的信心,三来,若是能顺带破坏一些敌军的设施就更好了。但这需小心进行。”提心吊胆地把这些话说完,明若感觉自己又经历了场高考——所幸周围的反映还算过得去。 最后,明若的最后一席话被收纳成这次总的作战方针——当然具体施行的重担也一并压到明若的身上,这让原先打着如意算盘的明若苦不堪言。而更让明若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胜机——这场战争的胜机还没有能找到。 一万的守军……靠什么去赢昭安的四万大军? 即便把每个人都用足了,我们又拿什么去赢呢? 总不能把契机寄盼在昭安犯什么大错上吧?
以现在的局势,是一边倒的不利,虽然经那次作战会议后,士兵的信心提高了很多,但其实,一路看下的情况却是——最没信心的人变成了自己。 即便攻势修好了,城墙也加固了……但依现在的这些,要赢是绝无可能。 要赢,必需是出奇制胜。 可自己从来没打过仗也没受过这方面的培训…… 明若坐在叶城的城墙上往下望去: 整个叶城……除了这城墙,难道就没有可以再利用的东西了么?
而此时,离叶城十五里处,昭安四万大军,已经着手驻营……
望天24
“明兄弟,想什么事这么出神?”一声招呼打断了明若的苦思——其实事把明若从苦难中解救了出来,想了半天,这里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哦,我在想应敌的策略。”明若回头,给自己编了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马上就要吃晚餐了。”那士兵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若是明兄弟你不嫌弃,不如去我家吧?” “啊?”看着那年轻而淳朴的笑容,明若不禁有些感动道:“好,那就……多有打扰了。” “不忙的。”士兵看明若答应,立刻高兴地把明若拉了起来。 一路上,明若一边听着士兵的介绍,一边好奇地参观着叶城的街道:比起安临,叶城可算是小得多,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却也不少,挺热闹的啊……明若心想。 突然,一个念头突然从明若脑际闪过——那么多人……那么多人…… “明兄弟,你怎么了?”看到明若倏地停了下来,士兵不禁疑惑地问道。 “你等等,我想到守城的办法了,饭我下次吃,我先去找叶源。”明若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往城楼跑去了。 “明兄弟你说什么?!”叶源饭刚吃到一半,明若便哐地闯了进来。 “我说,其实我们可用的劳力不止1万,我们还有十几万百姓不是么?他们也是劳动力啊!”明若扶着桌沿说道:“去掉老人和小孩,6,7万劳动力是没有问题的对不?” “难道你要百姓也随军队去应战?”叶源有些质疑:“这恐怕不行吧。” “要他们去应战当然不行。”明若摇摇头道:“我的意思是:骗!” “你说什么?”叶源这回更加匪夷所思了。 “听着,趁着还没开战,先赚取人心是绝对没错的。”明若整了整脑中的思路:“因为一旦打起仗,城里的资源必然匮乏,到时就没有这个本钱了。所以,趁着没有开战,我们要努力搞好军民关系,最好是能让城里的百姓觉得——他们是和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若是我们败了,他们也会一起完。这样他们就能自发的来帮些忙了,而且只要把这些人有效率的安排,其实能做很多事情,至少后勤的劳力就可以解决了。” “但是……” “而且,若是不在这方面花点心思,到时昭安若是采取围城的策略,城里资源短缺时,不保有人会做出投敌叛国的事情,所以,总之,一句话——先下手为强!”明若用手比划了一下。 “那我们该怎么做?”叶源似乎有些心动:“下告示让他们……” “不是!应该这么做……”明若附到叶源耳边低声耳语,而嘴角则露出些许狡诈的笑容。
第二天,原本要继续加固城防的人突然被明若招了回来,而城主则早早地下了告示让城中所有的人到广场集合。到了中午,整个广场已经是人声鼎沸,大家都好奇这次叶源究竟要做什么…… 在众人的期盼中,叶源头一回穿着粗布衣服上了临时搭建的台上,手上还多了副拐杖 “咳咳……”叶源轻咳了两声,感觉好像憔悴了好多:“各位叶城的父老,自叶源20岁继任叶城的城主至今……已经30年了,这30年间,叶城由一个小城发展到如此规模……也着实离不开大家每个人的努力……咳咳……”叶源开场,没道此时的战局,也不提作战的安排,却是诉起了叶城30年的变化,就像一个老人回忆着童年的往事……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从出生起就在这个城中的,对叶源的话倒也受用,说着说着,情到深处,周围的老人也和叶源一起擦起了眼泪,大家都回到了那个共同奋斗的年代,而临战时那紧张的气氛,却一下子没了踪影。 而就在大家的缅怀气氛到高潮的时候,叶源却垂泪道: “而如今……我……已经老了……咳咳咳”叶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声声哀道:“昭安四万大军杀到,我叶源无法在此向大家保证什么,叶城的城防,大家都是明白的。” “城主……”看着憔悴的叶源,有些百姓不忍心道。 “无妨。”叶源挥手让他们止声,却示意在台下候命的明若和张校尉上来。 只见明若第一次穿上正统的军装,跟着张校尉踏着军部走到了台上,台上台上,纷纷肃穆。 走到叶源面前,明若单膝跪下,叶源接过士兵递上的宝剑,郑重地双手递给明若。 明若接过剑,转过身,正对着台下百姓朗声道:“我,明若,在此代表叶城所有的驻军在此立下血誓—— 誓死保卫,不离不弃。” 话毕,明若一手握住剑柄,一手则握上剑刃,稍稍用力,鲜血便随着刃口流了下来。 此时,城中所有的将士都朗声道:“誓死保卫,不离不弃!” “誓死保卫,不离不弃!” “誓死保卫,不离不弃!” 这声浪,一阵盖过一阵, 让整个叶城,都为之,撼动三分! 此时,原以为城主此次的目的是征兵的百姓不禁惭愧地低下了头,为自己卑微的想法感到不齿。而更多的人,则是感动地哭了。 直到叶源示意,这叫声才停了下来。 “如今战争将至,叶源自问没有什么可以为大家做的……咳咳” “看城里人家的房屋都有些破损,趁着现在……就让军队里的司职们费费心吧。” “大家家中的粮食是否充分呢?马上就要打仗了……昭安狼子野心,没有什么事是不会做的,到时说不定会断了城里的供给……我和粮仓管事说过了,每户人家,都要记得到那里去领一袋米,别忘了啊……” “还有……这一打仗,人手就紧缺了。若是老人家不方便的,就住到我叶源的府邸把,反正到时我也没时间回去,人空着也是空着……至少有人照顾。” “还有……还有什么呢?”叶源一边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依依不舍地吩咐——一派交代遗嘱的口吻。 “大家再想想……还有什么叶源可以为大家做的?……啊……大家快想想啊!”叶源颤声对着台下问道:“还有什么……咳咳……我叶源可以为大家做的?大家……” “城主!”终于,有一个老人忍不住扑到台边,悲呛地哭道。 “啊……我认识你……你是大街上卖肉的王……王什么呢?”叶源和蔼地走下台扶起他:“看我这记性……看我这记性……啊,对了,你还有什么要求么?告诉我好罢。” “城主……啊……”那老头哭得更厉害了:“城主什么都不必做……该做什么的是我们,不是城主您啊!” “不,我叶源既然是一城之主,就有义务要保护这里每一个人的周全。”叶源摇了摇头道:“你们每个人,都是叶城的孩子,我既然身为叶城的城主,自然要保护我们叶城的每一个孩子。大家……都是我的孩子啊……” “我们誓死保卫叶城!”不知什么时候,人群里突然窜出这一句话。而此言一出,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般,广场中,每一个人的心,都震了震! 对啊, 这是我们出生的地方, 这是我们生长的地方, 我们喝着它的水长大 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所有的人都互相对视着,从彼此的眼神中得到了启示,得到了答案! 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我们誓死保卫叶城!”不久,便有人应和地感道。 “我们誓死守卫我们的家园,让昭安的四万大军滚回去!”此时,叶城的所有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无论尊卑,每一个人,都坚定地对着城门上飘扬着的西陵军旗,立下了此生最慎重的誓言!
“哎哟——你轻点,痛死我了。”明若泪汪汪地拿帮忙包扎的军医做出气筒,心想:古人真是迂腐,动不动就喜欢搞血誓啊什么的,难道要表现忠贞就非得这种方式才行吗? 果然,戏演得太逼真也不好,把自己都给算进去还带了个工伤——这回可是亏大了……不过那叶源倒是真的挺有做戏天分,把场面弄得这么煽情……唉……到最后大家都忍不住抱头痛哭了。 不过预计目的达成! 粮仓里的粮食不但没有少,反而多了——各家都把先前存着的纳了出来。 登记注册的士兵也增了5000,估计这两天还会涨吧? 而表示愿意随时出劳力物力的人更是可以绕着城门排一圈…… 所以说,最上乘的战略啊 就是让人高高兴兴地去上当了!
望天25
隔天清晨,叶城下,楚国的士兵如同黑蚁般,般着嘶吼,从四面八方向叶城涌来…… 终于开始了。城墙上,明若第一次亲眼见到了战争那宏大的场景,不是通过书本,也不是通过电视……真真正正地看到了—— 原处,黑压压的铁骑铺陈在眼前,伴随着的,则是镶着楚国图腾的旌旗,遮天蔽日。叶州城下,鼓声隆隆,举着战旗,配着刀枪,骑着战马的将士们……如离弦之箭般……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虽然现在的时间对我们来说万金难买,但记住却对以后有着莫大助意。”明若深呼了一口气郑重道:“第一,无论何时,居安思危总是不错的。记着,虽然现在我们的兵器和粮食都很充足,但是一旦战况胶着,吃亏的肯定是我们,所以大家都给我省着点。能投石头就不要郑枪,用剑砍的就别忘了把剑再拔出来!” “当然,一切以保命为先。若是真遇到生死时刻,再顾虑其他就是愚蠢了。”话毕,扫视一周,给周围一些消化的时间后,明若继续道: “第二,开战前三天,敌军的攻势必然凶猛,所以头三天必需给我撑住。轮班的安排我已经传下去了,到时严格执行就好。” “第三,为了随时应对战况,我专门组织了三队人马作为抢险备战,哪里遇到紧急问题立刻举红旗示意,自然会有人过去帮忙。”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接下去各位就专心于眼前的事吧。”明若击掌,让大家散开。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当突破了一个临界点的时候,明若向张校尉望了一眼,后者点头,健壮的手臂高高抬起,然后瞬间,有力的落下—— 此刻,万箭齐发,战争,正式开场……
而战况,并不容乐观! 虽然,明若之前早已预料开始的攻势将会相当猛烈,但却还是低估了! 楚国的士兵一批一批的扑来,箭雨林下,倒下了一批,而后面的却立刻顶上,踏着前面战友的尸体,丝毫没有退缩——有些人甚至不顾身上已经中了数箭依然没命地往前跑着 遍地的死尸阻挡不了他们,漫天的箭雨阻止不了他们,那些人,似乎并不知道死亡为何物般,如脱缰的野马,如嘶吼的猛兽般猛冲而来! 明若的表情有些僵硬,毕竟,身在20世纪的人,身在那个处处讲究人权的年代的人,怎么会理解?理解千百万的人这样舍身赴死,仅是为了一个人的一句话?!仅是为了成就一个人的欲望?! 看着那些一张张红着眼的面容,明若有些不安地望向张校尉,却发现后者神情肃然,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无比的坚定。 “放心,这里的每个士兵都有着必死的觉悟。”张校尉平静地对明若说道。 看着张校尉的表情,明若感觉,自己内心的深处有个地方,被深深触动了:对了,他们是在用生命做着赌注啊!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有着必死决心的人是很强的”望着这真实的战场,明若似乎是被这气氛感染般,连说话也多了分庄重,趁着敌军的射程还没有到城楼,他爬上烽火台的最高处,对着守城每一个士兵吼到:“而能打败他们的,只有知道生命可贵,并为之顽强奋斗的人!” “这是命令——每个人,都要努力给我活下来!记住,这是命令!” 一瞬间,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沸腾了。一副副僵硬的表情不禁为之动容,各区的小队长们不断重复着明若的话 “听清楚了没有?!明将军的命令!明将军命令我们每个人都要活下去!” “大家都要活下去!这是明将军的命令!” “你们都给我活着打完这场仗啊!明将军都说了!” 此刻,士兵的枪握得紧了,将士的弓挽得开了……远处的嘶吼再也撼动不了叶城士兵半分,因为每人的心中,都升起了无比坚定的信念! 没错,我们要活下去,和叶城一起,长存…… 望天26(穿越时空文)——555~~分分~~~555~~~
当明若再度被叫嚣声从浅眠中惊醒,攻势,已经持续到了第三天——他已经是到了能站着打瞌睡的地步了。 明若知道,自己站在这里除了吆喝两声之外什么都帮不上,张校尉也劝他去营里休息休息,但明若知道,自己不能走! 昭安凌厉的攻势进行了三天依然没有进展,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士兵太弱,而是因为叶城的守军太强——这强大并不是他们的作战力,也不是他们手中的装备。这个强字,只是纯粹的……顽强。 好几次,看着敌军已经一只手攀上的城墙,看着敌人的一队人马已经涌了上来,看着城墙那角已经塌陷了一块……没有一个人,放弃过…… 那自己,又怎么能放弃呢?! 站在这里看着他们,即使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却要让每个士兵都知道——自己是有着同志的!直到最后那一刻,自己,都会陪在他们身边! “情况怎么样了?”揉了揉眉心,明若疲倦地问道。 “敌人的攻势依旧,不过看样子已经没头一日那么犀利了。”张校尉如实地汇报道:“不过我们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好,连着三天没有休息,士兵的体力快到极限了。” “我们是这种情况,那敌人也是同样的。通知下去,不准放松,加紧攻势——把能投的东西都往下砸,凳子,椅子,炉子,沙袋!把先前预备的小队也一并投进去,快,这个时候谁先退,谁就输了!哪怕一个时辰也好,叫他们给我撑下去!”明若望了望下面星星点点的火把,敌军的士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振奋了,不过还不够……远远不够啊…… 下一轮的攻势,却以无声无息的展开—— 昭安看大军久攻不下,便又投了一万兵马下去,以待此次能一举突破。而那边,守城的士兵却接到了明若加紧严守的命令而放开了攻势—— 两股势力会聚,却依然成了个平手! 楚军这边,刚投入的新军一进入,便与之前的部队一样,陷入了苦战的胶着,没有占到一丝便宜。 而叶城这边,尽管加猛了攻势,却也被楚国新加入的生力军渐渐吸收。 “张校尉。” “是!” 见局势依然没有任何突破,明若不得已,只能下杀手锏……叶城的这端,战火连天 而那边……城中凡是能调集的劳动力,却已经在那里待命。虽是早已想好的计谋之一,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便用上…… “各位乡亲,今天,我并不是要大家去上线杀敌,因为保家卫国向来只是军人的责任而不是你们的。”明若振作了些精神对城下的百姓道:“现在要你们做的,只是稍微地帮些忙而已……大家就当是…… 这次要浇水的花比较多而已”明若舒口气对着下面的人开玩笑道:“而且这些花只喝开水……” 而叶城上,每隔师部,用柴火烧的炉水已经渐渐沸腾。 一旦领命,下面的志愿者便被带上了城楼,而他们所要执行的唯一命令就是——浇花! “啊!” “好烫!” “该死的!” …… 类似的叫嚣下一刻便充斥了整个战场,而伴随着而来的便是城楼上的呐喊 “活该!” “谁叫你们来打我们叶城!” “叫昭安滚回去!” “对,楚国的狗们,都给我们滚回去!”百姓们一边扇着风,一边添着柴,一边就把这里烧好的滚烫开水对着企图爬上城墙的士兵头上浇下去,而一边则不亦乐乎地庆贺着——看,自己也能打仗! 士兵则对他们报以感谢的目光,出手也比先前要多了份气势——看,我们可是有后援的! 而此幕却让战场另一头大为恼怒。 “叶源这个老狐狸!还有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士兵”那些被开水烫着的士兵不平地吼道 “居然让乡亲父老为你们打仗,你们到底知不知耻!” “哼,我们这叫军民同心!”张校尉毫不犹豫把明若教给他的话对那些人吼道。 “不要脸!” “哼!”看这边又吵起了架,明若当然义不容辞,无视城下一双双怨毒的眼睛,踏上烽火台,对着城上的士兵道:“跟着我唱!”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用我们的双手,打垮那些不要脸的楚军!” ——瞬间完成对义勇军进行曲的改编,明若竭尽了声带所能,用最高的分贝唱出以前小学时每天要唱一遍的调子。 这调子本身就浅显,加上这歌词用易懂,不会,叶城城上便吵了个一片: 打垮那些不要脸的楚军! 打垮那些不要脸的楚军! 打垮那些不要脸的楚军! 士兵们一边唱一边投石,还多了点节奏感,而百姓们一边唱,一边也忘了自己在打仗,就当着在花园里浇花了。 只瞧见楼下的士兵听的连胡子都发绿了,而明若依然不肯收敛,继续自己的作词生涯: “现在叶城到了,最危机的时刻,每个百姓奋起抵抗昭安的走狗!去死,去死,去死,我们万众一心,向着昭安的头上踩去,踩去,踩,扁,了!!!” “哈哈哈哈……”听到这琅琅上口的曲调,像足是就为了骂昭安而生般。城上的士兵不禁大笑了起来,一边还模仿着唱啊唱,最后,叶州城上下响起了一片“向着昭安的头上踩去!” 而下面的士兵从来没有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儿,还是编成了曲子的,纷纷吐血,有些甚至,一下子懵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有些人则不安地往回跑——要把此事汇报给皇上听,好让皇上好好发落那些不知耻的叶城叼民! 一时间,士气大振,而借着此股气势,守军,在奋斗了三天后,终于赶退了昭安四万大军第一波,也是最凶猛的一次攻势!
几十年前,小小越南最终逼退了进犯的美军,当时最让美军害怕的,就是越南全国上下,全民皆兵的体制——无论是老人,孩子,妇女,病儒……美军士兵碰到的每一个人,可能都是他的敌人。这种心理恐怖是让美国军方最终决定撤军的最主要原因。 如今小小拿来借用一下……效果倒还算不错——明若终于在三天持续紧张下喝了口安稳茶:自然,让那些毫无经验的人去打仗是肯定不行的,不是那些军人的对手不说,弄不好的话还会拖自家人的后腿。 所以要安排他们做一些等同于进攻而他们又熟悉的劳动,一边还能鼓动一下士气……这总是不会错的……
而那边……却完全是别种的心情了…… 周围的大臣纷纷长跪在地上,莫说头,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昭安年幼继位到如今,何时受到过此等侮辱?! 散落在地上的碎片残瓦不约而同地泄漏了上位者此时的心情——之糟! “明若是吧?!”昭安咬牙切齿道:“你此身最好不要落到朕的手上!”(某人暗道:此次只是小CASE,真要你气的还在后面呢!)
55555555~~~~~偶要分分,偶要分分~~~~~分分不涨,之之我誓不更新一字! 顶着锅子爬走~~~~分分~~~分分~~~5555555555555~~~~~~~~~~ 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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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文章的名字,摸摸~~~~望天我还是很喜欢的,抱住。 某人今早爬起,迷迷糊糊把凤北营读成了慑北营——突然觉得比原先有气势-_-|||| 而转念一读凤南军——好像也挺不错的……·-· 所以,虽然给读者带来了点困扰,但是偶不管了,偶就是要改,满地打滚中的某人……改改改! 记住啦——以后风冥之的军队叫慑北营了,冷无双的就是凤南军了!!!今天说清楚了,以后就表在提出类似的质疑! 还有——昭安这个人,看看前五章——二十六岁登基,到今执政30年——也就是56了!!! 别把欧巴桑老头拿来当宝~~~看到大家回帖中的留言,就连偶这个自认的后妈也要忍不住为小若叫屈了>o< 好了,写文时间到,顶着锅子爬爬爬爬,爬走~~~~~~~~
“明兄弟,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啦!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明若还没睡醒,叶源却已经跑到房间里把他给拖出了被窝摇啊摇:“刚才我收到了附近友军的飞鸽来信——我们只要再撑几天,就能等到援兵了!” “是……是吗?哦,我知道了。”明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好容易才消化了叶源的话:“待会让张校尉过来,我们差不多要进行下一步方略了。” “可是如今……”叶源有些不能反映过来:“还有这个必要吗?” “那还用说!”不看还好,一看到叶源又这么一副畏缩样,明若就习惯性的来气——加上刚才把自己从美梦中吵醒,正好罪加一等!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步进则退,没错,我们是挡住了昭安的大军,但是自从把他们打退那一刻,大家却又是回到了同一起跑线,记住——现在的情况,还是昭安胜我们一筹!”明若一口气吐完这些,突然觉得自己清醒了好多,果然……吼几声有利于活血…… “至于那些墙头草,你就别指望他们了,现在他们是看我们赢了才这么说,真若等他们锦上添花也就算了,只怕若是想要等他们雪中送炭……估计这辈子也难……” “那我们岂不是……”叶源被明若这么一分析,刚才大好的心情被当空浇下一盆冷水:“还是很危险?” ——那还用说?! 明若这次倒是没有开口,只是讽刺地抬头瞟了叶源一眼,却是意味十足,让叶源悻悻然把头低了下去…… “好了好了。”看叶源这老头这么大把年纪表情却比小孩子更丰富,明若也不好意思再逗弄,还是把自己原先就想好的方法透给了他:“事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毕竟友军看我们的表现已经有些心动了,现在要把他们拖下水,只缺临门这一脚了。” “临门一脚?”叶源好奇地问道:“老夫愚钝,不知明兄弟你的意思是……?” “跟我去城楼吧,好戏快要开场了。”也没有再和叶源多罗嗦,看时间差不多了,明若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而张校尉却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门外了。 “明将军,一切准备已经就绪!”城门内,张校尉一身戎装骑在战马之上,带着身后一千名骑兵,拱手请命道。 “去吧。”明若一边缓缓抬手,一边下令道:“给我记住,看到黑旗,谁都不准再恋战,马上给我回来!” 手挥下的时候,叶城的南门徐徐打开! 大概是刚拂晓的关系,围在叶城边零落的敌军并不是很多,有,也只是一些负责勘察的。而任凭 谁都没想到昨天刚打完仗还不到3个时辰,这里的城门却无缘无故自己开了! 而更没有让楚军想到的是,这门一开,居然冲出了大队叶城的守军! 顷刻间,城下立刻响起了一片叫嚣——那些勘察的小队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于是立刻回头去通报,而事情本身就突然,那些人情急之下自然是一边跑一边叫,一边叫一边跑,连回头都不敢——逃命还来不及,他们自然忘了自己原来的人物是来探岗的。而叶城的守军则什么都不必管,只要跟在他们后面便行了。
而昭安那边 昨天的气还没消完,刚睡下,那里便传来了敌军突袭的消息。营里的人自然怒火不打一出出来,一边叫骂着一边把刚回来的小兵(自然是逃命本事比较高深的那几个)抓来问情况。这不问还没什么,一问却是更火大了 “他们是属于叶城哪个队的?” “属下不知。” “领队的是谁?那个姓张的?”想来想去,那个叶城也只有这一员猛将了。 “属下……没有看清楚。”那小兵惶恐的回答道。(他跑在最前头当然不知道,若是真那么清楚的看到张校尉,此刻他还有命回来通报么?) “那他们有多少人?” “好像很多很多的样子!”士兵想到了那飞天的黄土——那气势……一眼就知道应该不少吧? “很多是多少?” “属下……”那士兵把头埋得更低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不——知。” “废物!”领头的将军一脚踢开,走过去问了第二个:“你——说!!!” “好像……好像……”那人不禁琢磨着:看来一定是要报一个数目了,可到底有多少?那人不禁看了一眼倒在自己面前的那位仁兄…… “好像什么!快说!” “大概……”那人终于恨下心道:“一万!” ……反正多报总比少报要好吧? “好!”那将军拍案而起道:“调集兵马立刻应战,把昨天那口窝囊气给我出了,让那些叶城的小子们知道,我们楚国,强的并不止有凤南军!”
而等到楚军率着大军出去,他们唯一能确定的,也只是肯定了那个“姓张的校尉”的确在这次突击队里——依然不知道叶城这次派出的军队到底有多少。 与他们接触的永远只是头上那么一队,占上风了就哗啦啦冲过来,到了下风则立刻一溜烟的后退——打么不肯认真打,逃倒是利落得很,甩么又甩不掉(一旦你退,他们就在后面幸灾乐祸咬你尾巴。) 最让楚国头疼的却是——无论他们在那里设下埋伏,无论隐蔽得多么巧妙,那些流氓军一定能笑嘻嘻地出现在自己后面,然后打自己个片甲不留! 而若是玩捉迷藏的是那些人——自己却是肯定找不到的! 冥冥之中,仿佛有只黑手,操纵着所有的一切! 而直到最后,楚军依然不知——那些流氓军到底有多少人!
此时,西边亮起一片火光。 糟了!——楚将一声惊呼。 粮仓!!!!
555~~~榜榜上没望天了,抱抱偶可怜的文文……你死的好冤,555~~~~ 至于另一个大家关心的问题——本文的猪脚们到底在哪里? 有很多在后台化妆,等着俺给他们出来的机会纳,大家继续等吧*^^*………………偶不是一开始就说——本文是慢热型的么? 唯有分分能煮熟它 所以 大家继续打分吧~~~让偶在分堆里游泳,偶自然让他们化妆的速度快点 很多人大家都没见过哦——持续诱惑读者的某人……………… 最后,顶着锅子爬开………………偶的分分~~~~
即便已经是快马加鞭赶了回去,即使楚军投入了能调集的一切人力去救火,即使一直拖着自己后腿的叶城守军此刻倒并未阻拦(看着楚军急急往回赶,的确是有人建议趁胜追击,但此时黑旗已晾,张校尉竭力还是把那些人都给拦了下来。之前明若再三关照——不得恋战。而张校尉也很清楚,自己,毕竟只有一千骑,真要打起来,也真的不是对手。),…… 最后的结果仍是——囤粮的帐营被烧了个精光! 若说昨日的败北只是挫了楚军的一点锐气,那今日的烧粮时间,却是不得不让昭安坐下来好好想想了——今次可不单是打击士气这么简单,而是剪断了补给,扰乱了军心! “你们说,今次的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在上座上沉默了很久,昭安才狠狠地注视着下面伏地不动的人群,咬牙道。 “回陛下……”见林将军可怜巴巴地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眼光,身为副相的阳朔不得已,只能赶鸭子上场道:“这次的袭击……很明显,敌人用的是声东击西的策略!” “废话,这个我也知道!”昭安愤怒地掀翻了桌子:“给我说点实质的东西!” “是……是……”汗颜的臣子不得已,只能擦擦额头继续道:“很显然,这个计谋一定是那些贼军事先就想好的,否则,刚经历了这么大场恶战,他们根本来不及准备!……虽然战前传闻叶城的主力都被调到了皇城,而吾等也未有怠惰,一开战便竭尽全力,但此番下来,臣不得不坦言……罪臣……还是轻敌了!”说完,阳朔把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请陛下降罪!” 见副相这么一说,整个营帐里所有的人都纷纷仿效,齐声道:“请陛下降罪!” “罢了!”昭安毕竟当了30年的皇帝,也不算是没有经过风浪的人,待气稍微平静了下来,思绪也开始落到了众多疑点上:“林将军!” “罪臣在!” “你说之前和叶城守军交手的时候那个唯一留城的张校尉在场?”昭安把手按在扶手上:“那那个叫明若的呢?听说他才是这次真正的指挥,他不在场么?” “回陛下,臣不知。”林子言连头都不敢抬:“臣之前从未听说过明若此人,故……并不清楚他的长相。但臣以为,明若该不会在其中。” “哦?!”昭安讽刺道:“据刚才传来的情报,此次参加突袭的叶城守军只有一千,而那个姓张的校尉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试问,若只是他领头的话,你林子言堂堂一个正将,带着我楚国的一万精锐,却连一个校尉手下的一千士兵都打不过么?!” “臣……” “陛下,林将军说的是实言!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个明若才一定不在军中。”没等林子言开口,阳朔却为他辩解道:“而此战我军之所以会败,也全因这个不在军中的明若!” “哦——此话怎讲?” “我军的士兵曾言:无论自己藏身何处,那些贼军都能即刻就有所察觉,而我们找他们,却总是被他们躲开,这既是说——那些贼军对我们的情况了若直掌。这点,自己就身在乱局之中的张校尉肯定是无法做到的,但在叶城的城楼就不一样了,叶城本身就建在上坡,若是在那里看,战场的局势,必是一清二楚!” “即便知道了我军的动向,但两者隔了那么远,那明若难道是插了翅膀飞过去通知他们的么?”昭安立即反驳道。 “这……正是那个明若厉害的地方……之前臣也一直觉得不可思议,但后来据士兵的反映,却是给了臣一点提示”林子言立刻解释道:“士兵都说,在开战的时候,那些贼军的城楼上突然悬起了各色的旗帜,还不停地做着变换;而臣后来又注意道——此次那些贼军头上都很奇怪地绑了一根红色头巾……这很多奇怪事情连在了一起,臣便不得不……” “……那些旗帜!”亏得昭安到底还算是个高智商人物,还没等林子言解释完,他已经幡然明白了,只见他失声道:“是,是……那个明若靠着不同的旗帜来指挥那帮贼人!而他们头上绑的红色头巾,正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军队在什么地方,那其他地方的人,则都是……!!!”说道这里,昭安说不下去了—— 这真是…… 厉害 自己看到过那个叫明若的小子,远远望去,似乎顶多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却没有想到…… 先是利用那些百姓,硬生生把自己的大军给逼了回去 再是打个回马枪,用这个巧妙的奇策,单以千骑耍得林子言一万大军团团转 而最后的目的却是为了斩断自己的后路——这一连串的计谋,竟是如此计算精妙而环环相扣! 此时,整个皇帐都沉默了,大臣们纷纷低下头,无声地互相注视,心领神会地重复着一句想说而不能说的事实 此次的战败—— 只因……一人! “皇上……”最后,阳朔不得不提醒道:“如今粮仓被毁,而我军又身处敌军腹地,若是恋战,恐给敌人可趁之机。而皇上千金之躯,实不宜以身涉险,请皇上明鉴!” “林子言!”昭安想了想,终于做了决定。 “罪臣在!” “朕留你二万大军继续在此留守,对那些贼军加以牵制,并随时报告其动向!”说道此,昭安顿了顿,似乎还有些犹豫,不过最后却还是做了取舍“至于其他人……一并随朕一起退回幽州,与凤南军会师!” 四日后,昭安率军两万,退回幽州。林子言率军两万留守叶城却再无动静。 西陵西线战毕。 同日,东线来报——六万楚军已势如破竹连下西陵6城直取陵都! 两日后,皇都五百里加急令下——授叶城守军指挥明若副将军阶,允其收纳投奔的爱国志士,率同西线其余守军即日启程支援皇都!
不得不说的是——废话和分分是我写文的两大乐趣。若是硬要除去其一,偶写文的动力就要降低一半><~~~——知道之之的人都应该早就知道,此人就是喜欢在文后写废话~~~~~~ 你们不能剥夺偶这仅有的小小乐趣,否则偶就闹罢工给你们看——满地打滚中~~~~ 当然,另大乐趣就是——回帖和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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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29
列了张登场人物表~~~ 出场的人物其实在同类文中并不算多了,既然打仗,总要有对手。既然有三个国家,自然有些主要的大臣手下——总不能三个国家只有三个皇帝出来吧-_-|||| 主要登场人物: 偶的明若宝宝!——现代是25,古代是16岁。这个不必介绍了,其实素临渊羡鱼大人笔下的人物,晋江上就有,大家可以去看看。虽然为了写文方便,性格的把握有些许偏差,但算来偶这篇也算半篇的同人了——她素偶看文下来最同情的女配角(此文就是偶不忍心她就被临渊羡鱼大人这么给牺牲了才……><所以说偶这个人不适合看悲文,一看就是这种下场。) 离国: 风冥司——离国的皇帝。22岁 风冥之——离国大将,慑北营的指挥官,风冥司的亲弟。20岁 叶子澈——离国宰相,名满天下的才子。22岁 凤莜——风冥司的宠姬之一(汗,却是个男的><)天下排名第一的戏魁。17岁 楚国: 昭安——楚国皇帝。56岁 冷无双——楚国大将,凤南军的首领。21岁 杨莫——冷无双的心腹28岁。 林子言——楚国将军。26岁 阳朔——楚国宰相。38岁 西陵: 林广——西陵皇帝。60岁 柳澄芮——西陵重臣40岁 林允文——西陵六皇子18岁 张厉——即张校尉31岁 叶源——叶城城主48岁 苏云——西陵人氏,后跟随明若19岁 莫宇铭——西陵人氏,后跟随明若23岁 茵茵——明若宝宝的贴身丫鬟16岁 启枫——这个也不说了,反正到现在还记挂他的人一大把,偶这个后妈也不劳心介绍了。18岁 莫爷——乐师。50岁
好了,今后的主角就在这些人中了——偶费心把年纪也写进去就是为了避免大家到后来又胡乱把类似林广这样的人又和明若送做堆><,要配对之前现看看年龄哦! 传说中的女主角被偶隐了,毕竟她要出来挺后面的,到时再说啦。 嘿嘿,大家能猜出其中哪两个人素主角,之外其他哪两个个人比较重要么?猜对有大奖滴!!!
叶城仅以一万守军便力阻昭安四万亲军的事迹一夜之间便在整个西陵境内传开,以此,叶州城下,每个时辰都会有友军赶来会合——毕竟,这是自两国开战以来,西陵取得的唯一胜绩。 一般人的思维总是这么想:既然明若连昭安都赢了,那似乎——昭安的手下对明若来说,应该是不足为惧的吧? 那既然自己一定要找一个人投奔,与其找那些连昭安手下都打不过的软脚虾,不如找个连昭安都能打败的明将军——本来一般人这么想也到罢了,而事实是:连很多西陵边城的驻军长官也这么想 于是,跑来登记在明若名下的士兵人数每日成几何级数上升,短短几天内,叶城的士兵便从一万涨到了3万。 明若踏着昭安的头顶一夜成名,现在却给了他莫大的麻烦——能被人赏识自然是件好事,但自己却是被高估了!被高估也就算了……居然要自己领着这些杂牌军去皇都救援——这不是要自己命么?!!! 想想自己连马都没骑过…… 东线有6万大军啊……自己才三万,到时来硬碰硬的,用脚趾头想也是不会赢的了。 “明兄弟……”明若这边还在发愁,叶源那边却是兴致勃勃地跑过来询问情况了:“你打算何日启程?” 明若摆摆手:“还没想好。” “可是……皇令可是违不得的啊!以后若是皇帝怪罪下来……” “去他的!”想也没想,明若劈头便反驳道:“若是胜不了,去了也是当炮灰,那还去干什么?” “但可能皇城的情况真的很紧急!” “若是皇城的情况真的危险,那按现在的状况,我们赶去也是来不及了!若是我们到了皇城那里已经被占领了,那我们岂不是过去送死?!” “难道就这样见死不救?” “当然不是!”明若本来就因为想不出对策而心烦,被叶源这么一折腾,不禁更加烦躁了起来,抛下句:“让我好好想想” 便走出了房间到街上去晃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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